“张副官?你在干什么!”
程真儿脸色铁青,右手瞬间拔出腰间配枪,厉声喝道:
“特种机房重地,未经许可擅入者格杀勿论!把你的手举起来!”
张副官眼神慌乱闪烁,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辩解道:
“程……程主任,误会!我是奉中统徐局长办公室的条子,来调配两个备用管测试频率……”
“调配?”
程真儿根本不听其狡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铁壳配电箱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调配物资走后勤总务处,什么时候轮到你带螺丝刀私自拆卸?飞虎队专用的超高频晶体管是保障战时雷达预警的命脉,台长亲手贴的铅封!电讯处的备用晶体管,谁准你碰的!”
这一声清冽冰冷的厉喝在大厅过道内回荡,瞬间惊动了整座机要大厅。
张副官见彻底败露,眼中陡然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凶光。
他猛地抓起工作台上沉重的铅酸蓄电池砸向程真儿,借其闪身躲避的瞬间撞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出去!
站在外间的郑耀先眼中寒芒一闪,身旁的齐公卿早已化作一道残影窜出后门。
后巷连接着储奇门的泥泞弄堂,两旁是破旧低矮的吊脚楼。
张副官捂着流血的手臂狂奔,慌乱地掏出一张折叠成火柴盒大小的油绢纸想塞进嘴里咽下。
呼!
头顶破空声骤起!
齐公卿踩着两侧墙壁的凸出青砖凌空飞跃七八米,坚硬如铁的军靴狠狠踏在张副官后背心上,将其砸得面门撞在石板上满口喷血。
张副官挣扎着想掏枪,齐公卿右腿横扫踢飞其配枪,双手反扣其肩胛骨,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啊,!”
张副官两条臂膀被当场反关节卸脱臼,无力地瘫软在泥水里哀嚎。齐公卿掰开他的嘴抠出油绢纸,一记手刀切在其后颈将其彻底砸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钟时间。
郑耀先迈着沉稳步子走入巷子,赵简之也带着两名便衣特务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六哥!抓到了!”
齐公卿将沾着泥水的油绢纸双手递上。
郑耀先戴着白手套将纸张展平。借着昏暗光线,上面赫然用精细线条绘制着白市驿机场跑道的全景图,油库与雷达车位置一清二楚。而在三公里外的南岸黄桷垭老君洞道观处,被红铅笔重重圈死,旁注一行日文:
【引航波长,老君洞藏经阁】。
赵简之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破口大骂道:
“中统这帮狗东西果然被日特渗透成筛子了!这王八蛋不仅想换走晶体管搞瘫雷达,还把白市驿的绝密底图送出去了!”
郑耀先眼底杀机毕露,收起图纸,转头看了看跟到巷口的程真儿,两人目光在雨雾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心领神会。
郑耀先转过身,对赵简之与齐公卿冷冷下令:
“简之,把这烂泥拖回罗家湾大牢,别让他咽了气!”
“公卿,调特务直属队换便装带短狗,封死南岸黄桷垭所有下山路口!”
冰冷的夜雨打在黑油纸伞上,溅起细密的水花。郑耀先收紧大衣领口,大步迈出幽深的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