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郑耀先从长衫袖中取出一份盖有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大印的委任状,淡淡丢在八仙桌上:
“军事委员会川江水上防务特派总督察令在此。万县缉私队长马天德,借缉私之名私设水寨,敲诈勒索抗战军用船队,私扣军用柴油三十车皮倒卖资敌,按战时军律,当处极刑!”
齐公卿从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叠账册,扔在马天德面前:“马队长,你在后山暗仓藏匿的三十车皮航空柴油,以及收受汉奸商行伪造通关路条的两万大洋走私金条,特务营已经全部查封了!”
马天德面如死灰,瘫软如烂泥,拼命向雷万霆磕头:“干爹救我!干爹救我啊!”
雷万霆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咬牙切齿地厉声骂道:“瞎了狗眼的畜生!敢扣抗日军用物资,老子今天大义灭亲!”
郑耀先面无表情地端起八仙桌上的茶碗,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热茶,冷冷吐出两个字:
“简之,拖出去,就地正法!”
“得令!”
赵简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杀猪般惨叫的马天德大步走出茶楼。
片刻之后,茶楼外的码头江岸上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
“砰!”
喧闹的万县老码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雷万霆膝行至郑耀先脚边,压低声音急促禀报:
“六哥!小人有天大的绝密向您戴罪立功!就在三天前,有五个操着关东口音、身材矮壮的神秘汉子,拿着日伪汉口商行签发的特别路条,出了两千块大洋重金,强行包下了奉节白帝城下回水沱的三条乌篷快船!他们随身带了六口沉重的大铁箱,箱子上还印着日本三菱重工的红漆印记!”
郑耀先眼神一凝:“奉节回水沱?他们要在夔门峡口动手!”
郑耀先放下茶碗,居高临下看着雷万霆,语气平缓却透着滔天的杀伐之气:
“雷掌柜,念你提供军情有功,今天免你一死。从此刻起,铁龙堂所有水手船夫编入川江护航义勇队。你亲自带人去码头,把拦江铁索全部砍断,将查获的三十车皮航空柴油连夜给民生公司的轮船加满!水下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万县老码头,就换个新堂口!”
“遵命!小人立刻去办!”雷万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茶楼调度船夫。
万县码头上,军统特务营迅速接管了缉私卡口,斧砍锯断了沉重的拦江铁索,三十车皮优质柴油在水泵的轰鸣声中迅速注满“民本号”的巨大油舱。
滞留在江面上的数百名船工与押运兵工机械的川军官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呜,!”
“民本号”发出一声雄浑悠长的汽笛长鸣,卷起滚滚白浪,重新扬帆起航!
郑耀先快步走出茶楼,青布长衫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重重水雾望向奉节夔门那片黑云翻滚的险峡,眼神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