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当之无愧的党国第一利剑!”
戴笠当场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红头手令,大笔一挥签上名字:“全军统通令特等嘉奖!赏法币五十万,晋升防空特派稽查专员!”
“多谢处座栽培,耀先不过是尽了党国军人的本分。”郑耀先啪地立正敬礼,神色谦逊而沉稳。
清晨五点,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暴雨渐渐停歇,淅淅沥沥的晨雾笼罩着十八梯湿滑蜿蜒的青石阶梯。
郑耀先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礼帽,在错综复杂的吊脚楼小巷中绕了整整三圈,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眼睛后,身形一闪,从后门极其敏捷地闪入了回春堂药铺那间隐秘潮湿的后院柴房。
“吱呀。”
地窖木盖被轻轻掀开,昏黄如豆的煤油灯光下,陆汉卿身穿布衣,正焦急地坐在小木桌前调试着那台藏在药柜暗格里的红色手摇发报机。
当听到脚步声,陆汉卿猛地抬起头,看到郑耀先安然无恙地走下地窖,眼中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老郑!你可算来了!”陆汉卿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昨夜鹅岭那边又是机枪又是大灯,整座城的防空警报响了大半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郑耀先在小木桌前坐下,端起陆汉卿递过来的粗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从长衫内衬最隐秘的暗兜里,取出了那只装有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华中派遣队西南生化试验作战计划》与全套细菌培养基投毒坐标的微缩胶卷金属小筒,郑重地放在了陆汉卿的掌心。
“老陆,这是日军七三一部队在西南大后方进行生化武器投放的全部绝密底图。”
郑耀先眼神深邃如寒星,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千钧:
“山城江底的毒源已经被我彻底销毁,但这帮东洋恶鬼在计划书里明确写着,汉口第三飞行团下一阶段的生化细菌战目标,是八路军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和新四军苏北抗日根据地!他们企图用飞机空投霍乱跳蚤和炭疽棉絮!”
陆汉卿浑身猛地一震,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金属胶卷筒,眼眶瞬间通红:
“好……太好了!老郑,你这份情报,能救咱们敌后根据地成千上万指战员和老百姓的命啊!”
陆汉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戴上耳机,接通了直连延安党中央社会部的红色绝密波段。
在狭窄昏暗的地窖里,清脆而有节奏的电键敲击声“嗒、嗒、嗒”地响起,将这一份浸透着无数心血与生死较量的绝密情报,化作无形的红色电波,穿越重重山峦与封锁线,飞向了朝阳初升的圣地延安。
郑耀先静静站在地窖通气孔下,点燃了一支烟。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坚毅沉静的面庞。窗外的青石板路上,早起挑水的脚夫号子声隐隐传来,在远方江畔天际线上,一抹血红而壮丽的朝霞正穿透重重晨雾,缓缓洒满了整座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