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轻骑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军顺着官道疾驰,手里剩下的陶罐连环掷出,火箭尾随而至。
数百辆满载布匹、粮食和金银器皿的大车在烈火中劈啪作响。
黑烟遮天蔽日,渡口官道烧成了一条火带。
被明军割断绳索的数千百姓,趁着乱战逃进了南面的荒野老林。
等清军两翼的巡逻游骑闻讯赶到河滩时,只剩下一地焦尸、满天大火。
滚烫的热浪烤得战马连连后退,明军骑兵早就退得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河面上,清军水工营回过神。
北岸的披甲章京踩着晃荡的桥面,扯破了嗓子下令:
“砍铁索!把着火的船往外推!”
几十个水工营兵卒顶着热浪,手里的巨斧照着相连的铁链狂劈。
几根长柄铁钩同时发力,把烧得通红的十几艘引桥船只捅进了主河道。
带着火苗的废船顺水飘走,火势被隔断。
浮桥大体框架保住了几分,只要再找二十几艘沙船铺上木板,修补两三日就能重新搭好。
可南岸这处渡口大营,已经被黄得功彻底烧毁。
傍晚。
黄淮平原上的秋风透着阴冷,阴云压低,遮蔽了夕阳。
多铎的主力中军大帐,扎在安东南部一处大庄子里。
庄子原本的主人是南京都察院的一位退仕御史,如今全家老少全填了后院的枯井。
气派的厅堂成了八旗贵胄的行辕。
红木箱笼堆满了大堂,抢来的金银酒器随意扔在地上。
多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柄精巧的匕首,正一下下片着盘子里的烤羊腿。
正白旗梅勒额真快步走入厅堂,单膝跪地。
“豫王爷,渡口出事了。”
多铎手里的匕首一停。
“讲。”
“今早辰时,淮安明军三千骑兵奇袭邳宿渡口。
南岸营垒被踏破,留守兵丁伤亡过半。
第一批起运的一千多辆粮车、布匹被焚毁大半。
那几千个刚抓来的丁口……全跑了。”
梅勒额真脑袋伏得极低。
“明军走时放火烧桥。
水工营抢下了主体,但要重新搭好运输,至少得修补三天。”
“当!”
多铎手腕一甩,匕首扎穿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案。
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两旁侍立的护军连大气都不敢出。
多铎站起身,大步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
第515章 十天的行程,现在只能抢七天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