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飞鸟也寻不见。
李定国统领一千云骑营精锐,一人双马,并未扎设固定营垒。
他们借着起伏的浅丘与干涸的河床隐蔽行踪,日夜不息地在这片旷野上来回穿插。
大明官军看不起流寇出身的降将。
底下这帮骄兵悍将虽碍着军令听从调遣,暗地里却少不了审视的打量。
李定国心知肚明,要让这帮老卒归心,靠嘴皮子没用,唯有战场见真章。
“吁——”
土坡之后,李定国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稳稳停在枯草丛中。
身后的千总王铁与数十名护兵立刻压低身形。
一千精骑连同两千匹战马,安静地伏在土丘背风处,除了偶尔几声低沉的响鼻,再无半点杂音。
“将军,前面有动静。”
亲兵王铁猫着腰凑上前,指着北面官道上隐约腾起的黄尘。
李定国翻身下马,三两步跨上土坡,拨开枯黄的茅草。
十里外的土路上,三十多骑正纵马狂奔。
这些人头戴红缨凉帽,身披镶着白边的暗红棉甲,手里提着长矛与梢弓。
他们没有携带大车,队形极为散开,战马在平原上忽左忽右,不断探查着沿途的沟渠与林地。
“是建虏的探马斥候,镶红旗的。”李定国低声说道。
建虏主力在八公山北麓四处劫掠,撒出大批探马前压。
这显然是在摸底大明防线的虚实,一旦让这股斥候退回去,很快便有建虏往这边渗透。
“送上门的肥肉,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
李定国滑下土坡,大步走向坐骑,一把拽出挂在马鞍得胜钩上的精钢长刀。
“传令!”
李定国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四周蓄势待发的云骑营精锐。
“李把总,你带一百骑,自左翼枯树林包抄,堵死他们北逃的退路!”
“孙把总,带一百骑绕右翼河床,封住东面!”
“剩下的人,暂时埋伏在此,本将带五十骑正面追击,以免打草惊蛇!”
“得令!”
军令下达。
三股骑兵借着地形的掩护,向北面那支浑然不觉的清军斥候掩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