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先劈了那几个骑马的!”
金声桓大喝,身披重甲硬顶着射来的破甲箭,撞入敌阵。
长刀抡圆,借着马势下劈。
两名躲闪不及的八旗马甲被连人带马斩翻在地,无头尸首摔进路边的泥沟。
明军骑兵借着冲势,直接切碎了清军的防御带。
那些步卒四下逃窜,被从后方赶上的明军游骑接连捅穿后心。
满地的尸首,无主的战马,以及三十多辆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车。
“将军,发财了!”
一名千总兴奋地踢开一个面朝下死去的清军步卒。
“一袋袋全是精细的白面和新谷!”
金声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反常。
往日里冲阵斩杀二十个真鞑子,自己这边少说也要折损二三十号弟兄。
可刚才那二十个八旗骑兵,阵型散乱得根本不像是老卒,反倒像是一群穿着旗人衣甲的生瓜蛋子。
呜——呜——
一阵凄厉的牛角号声,从东侧的八公山北麓吹响。
号角声未落,地面开始了有节奏的剧烈震颤。
金声桓回头看去。
东面的密林中,南面的土坡后,一杆杆暗红色的旗帜升起。
大批穿着棉甲的满洲精骑,踩着肃杀的鼓点,从两翼合围而来。
中间那一层负责掩护的甲喇兵力,到了。
“诱饵!那帮拉车的根本不是真鞑子!”
金声桓扯破嗓子嘶吼出声。
“中计了!不要粮食了!撤!全军往西撤!”
然而,清军的包围圈缩得极快。
东侧冲出的清军前锋根本不射箭,直接挺着长矛撞进明军散乱的阵型。
战马悲鸣,血肉横飞。
明军本就在追杀,阵型完全散开。
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兵重阵一撞,当场溃散。
“结阵!掩护撤退!”
金声桓挥刀连劈两名冲到近前的清军,眼角眦裂。
北面的官道尽头,又是一道冲天的烟尘卷起。
这不是遭遇战,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建虏根本没打算运走这批粮食,他们是用这些粮食和那些低劣的厮役,换取明军游骑的性命。
“将军快走!”
刚才那名还在欢呼的亲兵千总,此时胸口已经插了两根重箭。
他狂吼着带领百余名明军,调转马头,迎着清军的冲锋反冲上去。
“弟兄们,死战掩护将军——!”
百余骑明军一头撞进八旗重阵,连浪花都没翻起,便被成排的长矛捅穿落马,碾成了一地碎肉。
“走!”
金声桓咬碎牙关,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他不敢再回头看,带着残存的四百余骑,顺着死士们用命撞开的狭小缝隙,紧紧伏在马背上,往颍州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的八公山下,杀声渐歇。
狂奔出十里,金声桓勒住战马。
远处的地平线上,清军并未追击。
他们迅速打扫战场,继续推进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