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口谕给张献忠,世袭罔替的靖虏侯铁券,朕就摆在汉中城头上。
打下来,他老张家世世代代都是大明的侯爷!”
“这两营要是敢有半点推脱避战,朕先褫夺了他们的官职,全军将佐依军法处置!”
李邦华重重抱拳。
“陛下圣明!
猛攻南阳与汉中,建虏若不撤兵回援,他们在西线的后路就要被彻底切断!”
“不够。”
朱由检转向东线防区。
“兵部行文马士英,由他统一调遣江北四镇。”
“高杰、黄得功等人手底下的兵,绝不许给朕缩在城里当王八!”
“步卒依托城池要塞死守不退。”
“江北四镇的骑兵精锐,全部撒出去!
不许结成大阵去打硬仗,化整为零,各部为战!”
“只要建虏敢分兵去乡野打草谷,就给朕扑上去撕咬!
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不能让建虏安安稳稳带走一粒粮食!”
只有把水搅浑,把治安战打成烂泥潭,才能迟滞清军在平原上的推进速度。
“徐州乃运河咽喉,重中之重。”
朱由检继续下发军令。
“命定西侯唐通,率本部精锐骑兵即刻北上,火速驰援徐州防线!”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凤阳府的位置。
大明中都,太祖皇陵所在。
多尔衮绝不会放过这个能震动大明天下人心的政治筹码。
“传令惠安侯张庆臻,抽调京营中的云骑营五千精锐,连夜开拔,进驻凤阳府。”
“中都皇陵若受惊扰,朕拿他试问!”
一番雷厉风行的军令布置下来,大殿内的群臣终于找回了几分主心骨。
朱由检走回龙书案后,端起茶盏撇去浮沫。
“另拟一道旨意。”
“着李定国署理云骑营游击,随营出征。
充作凤阳防线的机动部队,随时策应。”
李邦华听得直皱眉,上前劝谏。
“陛下,李定国乃流寇降将。
虽有些悍勇,可他初入燕云军参赞不久,尚未熟稔天子亲军的营伍阵法。”
“破格拔擢署理游击,随京营出征,恐难压服军心……底下的士卒也不会听命于他。”
“朕让他去,就是要看看,他在燕云军里到底学没学到真本事。”
朱由检放下茶盏,瓷器磕碰出脆响。
“陕北军出身,最擅长在平原山林里穿插机动。”
“让他去看看建虏对我中华百姓是如何的残忍!”
朱由检双手负在身后,看向殿外绵绵不绝的秋雨。
“多尔衮想用打草谷耗死大明?”
“那就看谁的底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