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了,后头自有人收拾他们!顶不住,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片荒滩上!”
一个老兵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攥紧了鸟铳。
“千总放心,当初在宁远城头,老子顶过鞑子十几轮。”
周围几个关宁老卒咧嘴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掩不住的狠厉。
图尔格冲在最前头。
这员正黄旗甲喇额真跟着先帝打过大凌河,血洗过松锦,什么阵仗没见过。
望着前方荒滩上那片乱糟糟结起来的车阵,他脸皮一扯。
“南蛮子搞车营?”
图尔格冷嗤。
“六百个人,百十辆破车,挡得住大清的铁骑?”
他回头扫了一眼两侧。
荒滩平阔,一眼望到头。东面是辽河叉子,枯黄的芦苇连成大片,一人多高,在秋风里哗啦啦响。
哨骑早就上高岗探过,四下里光秃秃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片苇塘底下全是烂泥浆,马蹄子踩进去,直接陷到马肚子。
“前锋三百骑,正面冲车阵!破甲重箭给老子射穿他们的炮手!”
图尔格马刀前指。
“后队绕两翼,从缺口杀进去!一个时辰内,老子要见到这批粮车掉头往北走!”
“嗻!”
牛角号声撕裂长空。
三百满洲精骑排成楔形阵,马蹄翻起的泥浆乱飞,直扑车垒。
两百步。
马背上的清军张弓搭箭,密集的重箭劈头盖脸落在粮袋垒成的胸墙上,噗噗作响,箭簇扎破麻袋,谷物顺着破口哗哗往下淌。
车垒后头没半点响动。
一百五十步。
王辅臣蹲在胸墙后,手背上青筋暴起,旁边的炮手捏着火绳,盯他的脸。
“稳住!”王辅臣咬牙切齿。
“放进了打!”
一百步。
清军骑兵的脸已经看得清清楚楚,鼠尾辫在脑后狂甩,喉咙里爆出阵阵怪叫。
八十步。
“放!”
王辅臣一声暴喝。
车垒上,几十门虎蹲炮齐齐喷出耀眼的火舌。
轰——!
无数铁砂碎石兜头罩向冲锋的骑兵。冲在最前头的几十骑,哪怕穿着重甲,也被冲击力轰倒几十骑。
战马惨嘶着翻倒,后头的骑兵根本收不住势,一头撞了上去,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紧接着,鸟铳齐鸣,白烟笼罩车阵。
重弩的破甲矢带着尖啸,贯穿了一名清军拨什库的胸甲,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扯飞出去,狠狠钉在泥地里。
河滩本就泥泞,倒地的人马堵死去路,后队的骑兵挤在原地,进退不得。
车垒后的明军装填利索,第二轮铳炮紧跟着轰出。
第一轮冲锋,生生被钉死在车垒前五十步。
图尔格在后头看得眼眶欲裂。
“南蛮子车上藏了炮!”
一名牛录章京纵马奔回,半张脸全是血。
“额真,前锋折了六十多骑!”
“废物!”
图尔格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他们装填要时辰!左右两翼一起压上,从缺口杀进去!”
第二轮冲锋来得更凶。
清军分作三股,从正面和两翼同时扑向车垒。
几十骑悍不畏死,硬顶着铳子冲到车垒前,挥刀狂砍铁链,有人甚至纵马跃上粮袋垒成的胸墙。
“长枪!顶上去!”
王辅臣亲自带人堵死缺口。
第497章 芦苇荡与丧家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