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补充包衣和绿营!把粮仓捣烂!”
多尔衮一拳捶在案几上,茶盖跟着跳起。
“这一战,不仅要解决大清几十万兵马过冬的粮饷,更要摧毁南明江北的命脉!
饿死南朝的兵,充实大清的库!”
“杀!杀光南蛮子!抢光他们的粮!”
殿内的满洲将领彻底坐不住了,纷纷拍击甲裙。
多尔衮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八旗悍将,微微颔首。
“最后一路。”
多尔衮抬手压下殿内的声浪,手指滑向最西侧的湖广。
“九月底,从南阳、汝宁出兵,直指德安府。
不深入湖广腹地,只为牢牢牵制住湖广明军的主力,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江淮被咱们劫掠而无法东援!
顺便,扫荡豫南、鄂北的晚稻,填饱河南兵马的肚子。”
四路大军,错落有致。
从九月初一到九月底,四道绞索,缓缓套向南明朝廷的脖颈。
不攻坚城,专抢粮草;不拼消耗,专灭其根基。
让南朝就算有援兵也不知道往哪里支援。
多尔衮长舒一口气,胸中淤气尽扫。
这才是大清该打的仗,这才是八旗纵横天下的本钱。
只要这四路打草谷做成了,南朝就得调粮安抚平民。
若粮草不济,则饥民必生乱,届时大清的机会便来了。
“诸位!”多尔衮举起右臂。
“在!”众将齐声怒吼。
“大清的基业,就在此一举……”
“报——!”
多尔衮的话还未说完,武英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凄厉的叫喊。
这声音透着极度的绝望与仓惶。
两名正白旗的巴牙喇架着一名驿卒进殿。
脸上满是黑灰,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皮,后背上,直挺挺地插着一面最高级别加急的黄旗。
“摄政王!摄政王!”
那驿卒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
殿内的满洲亲贵们大惊失色。
多尔衮心头剧震。
那面黄旗的制式,那是从关外,从盛京发来的最高级别急递。
大清的主力全在关内,盛京是老巢,是八旗的命脉。
“盛京出什么事了?”
多尔衮大步跨下玉阶,单手薅住驿卒的皮领子,将人半提在半空。
那驿卒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哭腔。
“主子……完了!全完了!”
驿卒紧紧抓着多尔衮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嚎叫出声。
“南朝的水师……大大小小几百艘海船,从旅顺口登了岸!辽南的金州、复州、盖州……全丢了!”
“什么?”
多尔衮五指一松。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靴底绊在玉阶上,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