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阵脚,掩护主力往北逃。
吴三桂心思转得飞快。
手里的关宁军,是他在朝廷立足的本钱。
刚才破西大营填进去不少命,现在建奴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真要硬拼,就算打退这八千满洲兵,关宁军也得折损不少。
家底拼光了,拿什么加官进爵。
这亏本的买卖,他不干。
吴三桂猛地一抖缰绳,戚家刀斜指天际。
“传本侯将令!不跟这帮疯狗换命!全军交替掩护,放弃西大营阵地!”
胡国柱急声问。
“侯爷,往哪撤?往东找吴将军汇合吗?”
吴三桂冷哼。
“汇合个屁!建奴发了疯,这时候往东靠,万一多铎想从咱们身上碾过去逃命,咱们就成了拦路虎!
往西北方向撤!给建奴让出正北的路!拉开三里地!”
西北方向,既避开了清军可能的北逃路线,又不会脱离战场太远,随时能尾随清军。
退兵号角吹响。
打这种滑头仗,关宁军轻车熟路。
前排的火铳手打完最后一轮,翻身上马向两翼撤开。
重甲骑兵顶上前,不求杀敌,只用厚重的身躯和刀盾挡住清军的冲锋势头。
大军犹如一条灵活的长蛇,迅速脱离战线,向着西北方向的旷野退去。
图赖见吴三桂退走,没有下令追击。
他的任务是把关宁军逼开,占住这片缓冲地带就够了。
满洲精骑在西大营废墟上列阵,张弓搭箭,盯着退远的明军。
吴三桂立马于一处土坡上,看着没有追来的清军,心里的猜测印证了八分。
吴三桂啐了一口唾沫。
“多铎这狗建奴,八成是想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卫。
“把招子放亮了,紧紧盯着多铎那面金龙大纛的动静!一旦他们向北移动,立刻报我!”
吴三桂又指着另外几名轻骑。
“你们从外围兜个大圈子,避开建奴的马队。去南面找黄得功,去东面吴三枚!”
“告诉他们,建奴中军异动,多铎派了最凶悍的马队在西面发疯。
本侯兵力不足,只能暂避锋芒。提醒他们,多铎要么想玉石俱焚,要么想金蝉脱壳!
让他们自个儿当心!”
亲卫躬身领命,打马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