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庆梅眼睛一亮,连忙翻古籍,“《玄阳子手札》里好像提过一句‘石牛饮江’…… 我之前以为是比喻,难道是真的?石牛在江边喝水?”
周牧云点点头:“多半是。找到石牛,就找到入口了。”
一句话,又给众人燃起了希望。
张庆林也不嚷嚷了,蹲下来捡起寻龙盘,掰了掰指针,嘿嘿笑了两声:“嗨,我就说嘛,肯定能找到。行,明天咱就沿江找石牛!我就不信了,一头石头牛,还能藏到天上去?”
众人都笑起来,刚才的低迷气氛一扫而空。
张庆涛看着周牧云的侧脸,火塘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明明暗暗的,却稳得像山。
他心里暗暗感慨,这就是罡气境高人的定力。天塌下来都不慌,这份心性,自己活了一百多岁都比不了。
休息了一晚后,队伍开始沿着嫩江湾散开,顺着冰面往上下游找。
冰面看着平整,其实坑坑洼洼的,有雪包,有冰棱,还有冻住的浪涛,走上去滑溜溜的。
众人拿着冰镐,边走边敲冰面,听声音判断冰下是空的还是实的,有没有巨石。
“咚、咚 ——”
声音闷的,冰下就是水;
“咔、咔 ——”
声音脆的,冰下就是石头。
江风大,吹得人站不稳,刮在脸上像刀子。
众人沿着江湾一字排开,慢慢往前挪,敲冰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出去很远,又被风吹散。
第一天,从上午找到天黑,上下游各走了十五里,敲到的不是小石头就是暗礁,最大的也就磨盘大,根本不是什么石牛。
第二天,接着找。冰面开始融化,白天表层的冰化了,滑得更厉害,有个弟兄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都擦破了。
张庆林走在最前面,脸都冻紫了,胡子上挂着冰碴,还在往前敲。
他脾气急,可干事也最拼,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钰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看冰面的颜色。
他记性好,记得古籍里说 “石牛处冰薄,雪融先露”,就专门找冰色发暗、积雪先化的地方。
走到第三天下午,太阳偏西,金红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张钰走到江湾最内侧的浅滩处,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冰面,和别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