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涛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
“听见了!” 张庆林、张庆海齐声应道。张钰也连忙点头,心里有点发紧,又有点兴奋 —— 这可是真的要去探地脉了,跟传说里的高人一起。
“还有。” 周牧云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卧虎山,“月亏还有三天。古籍里的地脉禁制,大多跟着月相走,月亏之时,地气最弱,禁制也最松,最容易找到入口。我们赶在月亏那天到卧虎山,正好。”
张庆梅眼睛一亮:“对!《古修士洞府考》里也提过‘月晦而门开’,我还以为是虚写,原来是这个意思!前辈说得对,月亏的时候地气收敛,入口就会显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先头队明日清晨动身,商队后日一早,周牧云一行人明日下午走猎道,三路人马在卧虎山北麓的老猎户窝棚汇合,赶在月亏之夜探查地脉入口。
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张庆林、张庆海忙着下去安排人手、打点行装,张庆梅回去收拾古籍舆图,张钰跟着去帮忙。
屋里只剩下张庆涛、张铁山陪着周牧云。
张庆涛站在窗边,挑开一条窗缝往外看。院里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碎碎的,落在灯笼上,晕开暖黄的光。
“前辈,这一趟,有几分把握?”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周牧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江湾,淡淡道:“地脉是真的,禁制有几分凶险,却也挡不住我。至于里面有什么,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张庆涛笑了笑,长长舒了口气。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活了一百多岁,等这个机会等了半辈子。
“有前辈这句话,就妥了。” 他拱拱手,“那我们也不打扰前辈歇息了。明日下午动身,我让他们把行装都备好,不用前辈操心。”
周牧云微微颔首。
两人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火墙里的木炭噼啪作响。
周牧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嫩江湾的地脉,就在眼前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眸底闪过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