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惊颤:“铁山…… 这位周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年轻的暗劲武者,我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等人物,怎么会跟你一起进山?”
张铁山抱着胳膊,目光始终落在场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说得含糊:“路上偶然结识的高人。脾气对味,就结伴走一趟。具体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而且周牧云的真实修为、师承来历,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平这老狐狸,问得越多,越不能透底。
赵承武胳膊上的尸毒还在蔓延,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愣是忘了运功压制,只顾着怔怔地看着场中。他浸淫武道二十多年,自认见识不少,可这般年纪轻轻便深不可测的高手,真是闻所未闻。
此刻谁都忘了退走的事。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 有这等高手在,这尸王,未必不能斩。
尸王被戏耍了半晌,终于彻底暴怒。
它周身黑色尸煞猛地暴涨三尺,幽绿眸子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喉咙里滚出低沉嘶哑的尖啸,整具尸身的气息陡然翻了一倍有余。
它不再有半分保留,双脚蹬得青石板碎裂,纵身扑来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十根乌黑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周牧云面门,连周遭空气都被尸煞侵染得泛着阴冷黑气,竟是拼着耗损百年尸身根基,也要与眼前之人殊死一搏。这一下攻势之猛,远超方才。
远处靠着石壁的赵弘文脸色骤白,心知换作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可周牧云却只是微微侧身,轻飘飘避开爪锋,心中反倒兴味索然。
磨了这么久,八卦掌的走化、八极拳的刚猛、太极拳的卸力,都借着尸王的强横肉身印证了个遍。可这尸王终究只是死物,空有一身蛮力与铜皮铁骨,境界也就堪堪相当于普通暗劲初期,全无招式变化与应变之能。再缠斗下去,也磨不出更多东西了。“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