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周慕远坐在轮椅上,手疾眼快移动过去,才堪堪接住她往下坠的身子。
姜清越跌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肩膀上,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清清?姜清越?”
他声音发紧,低头看她。
怀里的人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老宅大门里传来脚步声。
周行军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门口这一幕。
他目光落在周慕远身上,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姜清越,面无表情。
周慕远抬起头。
父子俩人隔着几级台阶对视。
周行军先开口,语气冰冷。
“周慕远,你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男人看着他,眼底一片冷厉。
“你做了什么?”
周行军嗤笑了一声,拐杖在台阶上点了点。
“我,对她做什么?”
“你媳妇发疯一样,砸了我满屋子的古董,乾隆的官窑,光绪的花瓶,还有明代的茶器,全碎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哦。”
周慕远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姜清越。
她缩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眉头皱得紧紧的,灼热的呼吸地落在他颈窝里。
周慕远没理他,收回目光,对李斯年道:“回别墅。”
车门关上,车子掉头驶出老宅院门。
周行军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尽头,脸上那点冷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憋。
车内后排。
周慕远把姜清越放平在自己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男人的手从她额头摸到脸颊,又摸到脖子,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
“清清,醒醒。”
姜清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周慕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用掌心温度暖她。
“哪里难受?”
姜清越烧得迷糊,往他怀里缩了缩,没说出来。
周慕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清清,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王妈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车刚停稳,周慕远推开车门,把姜清越从车里抱出来。
王妈迎上来,看见姜清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吓得手一哆嗦。
“夫人这是怎么了?”
“医生。”
“到了,都在客厅等着,教授专家也从医院赶过来了。”
客厅里,五六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成一排,为首的老医生是周慕远的老熟人。
身后跟着内科,妇产科的几个主任。茶几上摆着便携式检测仪,药箱,输液架,连小型B超机都搬来了。
周慕远推着轮椅进去,老医生上前一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姜清越。
“先把人放沙发上。”
周慕远没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姜清越。
“不要,不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