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比哭还难看。
“离就离啊!”
周慕远只敢用余光看她。
姜清越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我告诉你,周慕远,喜欢我的人能从京北排到巴黎,我犯不上浪费精力,和你这个瘸子耗一辈子!”
她声音抖着。
“周慕远,你智商挺高的,脸也好看,基因不错,去父留子,我姜清越也不亏。”
“以后逢年过节,我带着两个孩子,和我的新老公一起去看你,你记得给孩子包红包,拿抚养费,别抠门!”
周慕远喉咙像被死死堵住,手指攥得发白。
她红着眼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他心上。
她声音越来越哑。
“你放心,我不缠着你,我姜清越还没掉价到那个地步。”
“你想离,行,明天就让李斯年把协议送过来。”
姜清越抓起包,直接往别墅外面冲,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凭什么是我走?这房子是我的名字!”
“该滚的人是你,是你周慕远!”
“你走!你走啊!这个轮椅也是我从国外定制的,我花的钱,轮椅也给我留下!你爬出去!”
姜清越不想哭的,很没有气势,可是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心攥成一团,她真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又被狠狠关上。
客厅里,周慕远坐在轮椅上,盯着楼梯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的清清在哭,哭得那么厉害。
这是他第一次看姜清越哭的这么凶,他明明最舍不得她哭的,却还是把她招惹成这样。
周慕远,你他吗的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是……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她,他永远都是那么无措,小心翼翼又总是差那么一步。
周慕远低下头,手攥上轮椅扶手。
他怎么会舍得让她走,刚刚不受控制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心上割。
王妈从厨房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先生,我知道,您不容易,可是夫人也不容易。”
“您出事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您在医院,她挺着肚子,在别墅和医院之间来回跑。”
“别墅里面的改装,是她一个一个亲自量的尺寸,浴室防滑砖,是她自己坐轮椅上试出来的,还差点摔了。”
“就连您坐的轮椅,都是她联系国外厂商,为您亲自定制的。”
“她一个人扛着,义无反顾的向前冲,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您怎么能,怎么能和夫人说离婚呢?”
“先生,您这样,太伤姜小姐的心了。”
王妈已经不愿意叫“太太”了,她替姜清越不值得。离就离,她是要跟着太太走的。
窗外夜色沉沉,周慕远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姜清越的模样,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成为他的妻子。
他后悔了。
他不是真的想离婚,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过得好一点。
那些话,他现在很想抽自己两巴掌,把他的小姑娘惹得那么伤心。
“滴滴滴。”
哆来咪从充电座上滑过来,在周慕远面前亮了亮。
“扫描检测,心情状态很差,系统综合评估给出建议,别扭的,玻璃心的男人都会失去女主人!”
“爸爸惹妈妈伤心了,我要去陪妈妈。”
哆来咪屏幕上的眼睛变成两道竖线,很明显的生气了。
“我要告诉妈妈,哆来咪需要换一个新爸爸!”
周慕远望着二楼主卧的方向,安静的氛围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清清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