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姜清越又转到走廊,两边有柜子和装饰架,她伸手比了比宽度,轮椅过不去。
“这里,还有这个柜子挪走,或者换窄的。”
“还有门槛,全部拆掉,做成平的。”
到了浴室,她推着轮椅往里面拐。
地砖和轮子接触,一打滑,姜清越往一边歪去。
“夫人!”
王妈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扶住轮椅,脸色都白了。
“您没事吧?您可吓死我了,这肚子里还有两个呢!”
姜清越也被吓了一跳,呼吸重了点,稳住身子:“没,没事。”
王妈没撒手,推着她往外走,嘴里念叨。
“这活,让别人来就好了,您自己试什么?万一像刚才那样真摔了可怎么办?”
她没应,低头盯着瓷砖:“我没事,小心点就好了,记下来,所有浴室瓷砖全部换成对轮胎材质防滑的。”
别人不了解周慕远的生活习惯,去试去调整,她不放心。
姜清越又让人把所有柜子都安装上小扶手,便于轮椅身高去开关。
一连挑了十几处不利于轮椅行动的地方,让装修的人立刻加速去调整。
这些细节,在周慕远出院之前都要准备好。
熬到凌晨三点多,姜清越累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医院。
整整一夜,周慕远都没有睡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眼睛。
醒来,陪护床还是空的,没有人。
他盯着那张床看了一会,把脸转开。说好的照顾他,分明是来折磨他的。
她走了。
昨天她的眼神,生气委屈,还有对他的失望至极。
走了也好,总好过天天面对他这个残废。
他想,可却手不自觉抓紧被子,心里又酸又胀,堵得慌。
他试着动了一下腿,依旧没有知觉,无力感从腰部漫上来,一直涌到胸口。
一股火从心底往上蹿,躁动不安在此刻爆发。
周慕远开始莫名的暴躁,他想去喝水缓解情绪,可是却碰不到水杯。
他手臂一扫,直接扫掉了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
杯子摔在地上,水溅了满地。
护工推门进来,被吓了一跳。
“周,周先生……”
“出去。”
“我是来给您……”
“我让你出去!”周慕远声音低沉愤怒,眼神冷得吓人,“我不需要,出去!”
护工被他吼得退了两步,站在门口不敢动,进退两难。
“夫,夫人?!”
护工扭头看见姜清越,像看见了救星。
“夫人,您来了。”
姜清越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清洁工具:“给我吧,你去忙。”
护工如释重负,赶紧逃开。
一大清早,姜清越睡醒,立刻收拾,换了套衣服,匆忙喝了口王妈熬的粥,便赶到医院。
隔着很远,她就听到周慕远在发脾气。
姜清越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觉得挺好的。
就让他把前三十年受的气统统发泄一下。
不需要冷静,不需要克制,无论他怎么闹,她都会陪着他。
姜清越走进去。
此刻,周慕远正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着,脸色比昨天还差。
下巴上胡茬冒出来一层,密密匝匝,显得憔悴又阴郁。
他抬眼,看见是姜清越。
眼底瞬间亮了一下,又被他立刻压下去。
周慕远别开脸:“你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