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没有停手,从保镖手中拿过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又泼了管家满脸。
管家后退,还是来不及了,衣服湿了一片,脸色气得通红。
“姜清越!”周老爷子站起来,拐杖敲在地上,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姜清越把杯子扔回去,“请你们喝水啊。”
“两位好心好意,辛辛苦苦跑到医院看我老公,我当然得好好感谢感谢。”
周行军盯着姜清越微微隆起的肚子,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姜丫头,你年纪小,看在两个金孙的份上,我原谅你。”
老头抹了一把脸。
“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搬回老宅去,好好养胎,医院这边我会找专业的护工照顾慕远。”
姜清越笑了一下:“老宅?我去哪里养胎,在哪里生,孩子给谁养,都是我和周慕远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老爷子,您这么想要继承人,那就自己去生!”
她往前上了一步,周行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拐杖晃了一下。
“我看您挺闲的,也挺老当益壮,你可以多研究研究怎么生孩子,别惦记我肚子里这两个。”
“你……”周行军真的被气到了,手都跟着抖。
“姜清越,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你这么年轻,不可能一辈子都照顾一个废人吧!”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一笔钱。”
“你拿着钱,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总比你守着一个残废一辈子强!他好不起来了!”
病床上,始终淡漠平静的男人,眼里缓缓升起一抹骇人的寒意。
姜清越没看见,只是盯着周老爷子,眼睛弯了弯。
“哦?你有多少钱?”
周行军一愣。
姜清越收起笑,冰冷中透着点小得意。
“我老公的整个ZJ集团都是我的,我缺你那三瓜俩枣?”
“老头,别再假惺惺的,你是对我好,对你儿子好吗?你这辈子爱的只有你自己,只有周氏集团的权利和财富。”
姜清越觉得不过瘾,冷冷补了一句。
“还有,你真觉得你周行军很会做生意吗?”
“周氏药企再到房地产,你是命真好,总能踩在风口上,你那时候,就算是头猪,也能发财!”
姜清越输出完,病房内陷入安静。
门外,保镖们早就瞪大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夫人。
周行军被戳到痛处一般,脸色难看至极,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管家站在他身后,拿手帕擦了擦脸,进退两难。
“好。”周行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得很。”
他转身,拐杖敲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外走。
管家跟在他身后,经过姜清越身边时,不由得加快脚步。
门即将关上。
周老爷子停下:“姜清越,我倒是要看看,对一个废人,你能维持多久新鲜感!”
病房内,只剩下周慕远和姜清越两个人。
周老爷子的话让周慕远始终紧握的手指又捏紧了几分。
姜清越转回身,看着他。
他余光扫过,她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昨天晚上的事,应该已经彻底伤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