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还想要退婚?
他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尺,道:“那以后我都顺你的意,你说如何便如何,可好?”
沈清辞见他一脸的紧张,不由的心里一软,嘟着唇道:“人是最不知道知足的,你小心现在答应我的太多,以后你若是做不到,那我可就真要生气了。”
“我说到,自然就会做到。”萧璟玦说的毫不迟疑。
沈清辞心里的不痛快,好像下去了一点。
看着他头发上越落越多的雪花,沈清辞道:“赶紧回去吧,小心着凉。我也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过来。”
她朝他福了一礼,转身快步往府门口走。
雪花越飘越密,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眼前的路。
上了马车,沈清辞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心里还是有点堵。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太子已经低三下四的跟她服了几次软,她若再不顺势而下,真把太子给惹恼了,那可能就得反过去由她去哄太子了。
要不然怎么办?
总不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她真的不管不顾的退婚吧。
本就走的极慢的马车忽然停下了。
沈清辞掀起车帘,问道:“怎么了?”
她不想在京城里显得张扬,每次去太子府都只带两个侍卫随行。
其中一个侍卫跑去前面看了看,回来禀道:“前面有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堵了道,一时半会的可能过不去。”
沈清辞见雪越下越大,便让周铁柱,从旁边的小巷绕过去。
马车拐进小巷,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忽然马匹发出一声嘶鸣,马车猛地一颠停住了。
沈清辞听见铁柱在外面喊了声“什么人”,紧接着便是一阵短促激烈的兵刃交击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忙掀开车窗帘,看见巷子前后各堵了七八个人,一个侍卫已经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另一个侍卫和铁柱背对着背,被几人围在中间。
沈清辞心里一惊,正想要掀开车窗跳车,车帘却先她一步,被人从外面掀起。
萧璟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笑。
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冷冰冰的,像是雪地里淬了毒的刀刃。
“沈清辞,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