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夫兄自然会知道她和离了,无需特地与他说一声。
可现在这般被人盯着,沈清棠竟是有一股莫名的心虚。好似她是故意,不让他知道一般。
将这些不明的心思按下,沈清棠不再理会周嫣然,她双手置于身前,步伐稳重且轻缓的走到了老太君的面前,“这三年,多谢老太君的照拂了。老太君亦不用忧心我的去处,我有医馆就足够了。”
一间小小的医馆,虽不大,但足以让她在京城谋得生路。
周嫣然听了,只觉得沈清棠在说什么笑话,一间医馆能有何用?能比得上他们定安侯府的富贵?
然而,因着之前老太君的那一巴掌,周嫣然虽心底多有不服气,却不再多说一句。
“那便,依你吧。”老太君未曾想到,沈清棠已是连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难怪她会去开医馆。到底,是他们定安侯府负了她。
得了这句话,沈清棠恭恭敬敬地朝着老太君行了礼,离开了松鹤堂。
只是,在经过夫兄身侧时,那拖地的裙边,不小心被车轮压到了一角,差点儿令她绊倒!
就在碧桃去扶时,一双坚实的长臂撑住了女子的纤细如柳的腰身,她似是又瘦了。
“对不住,这轮子不大灵活。”陆玄策压着声线,那刚刚得知她和离的喜悦之色,尽数压下。
晃动的烛光之下,两道人影交叠在白墙上,亲昵无间。
男子的掌心触及到女子的体温,虽仅仅是一瞬之间,却足以令两个人都心膛发烫。
他是故意的。
沈清棠几乎下一秒就认定了这个事实,她能感受到他想要靠近的心,甚至能体会到那掌心下暗藏的情愫。
可她要离开定安侯府,也下定了决心,不再与侯府中的一切人和事有牵扯。
待沈清棠正欲推拒逃离之时,那只护在她腰间的手,已快速抽离,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随手一扶起。
至于旁的,都是沈清棠自己多想了。
“无妨。”沈清棠柔声回了两个字,姿态疏离地行了礼,走向了门外。
那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
陆玄策莫名有些心慌起来,好像只要眼前人走出了定安侯府,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一般。
“祖母,大哥,天色晚了,我也先回了。”周嫣然趁势也要走。
可刚开口,就被红袖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