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余本闲,狐狸耳朵耷拉着。
"可以。"
余本闲摸了摸她的头,"今天不背族谱。"
"去院子里玩泥巴。"
苏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戒坐在角落里,光头顶着墙壁,冷哼一声。
"贫僧不玩泥巴。"
"贫僧要抄经。"
"抄经也是废物。"
余本闲走过去,把不戒手里的笔抽走,"你用抄经来掩饰你不想跟人说话的胆怯。"
"你怕别人不理你,所以你先不理别人。"
不戒瞪着余本闲。
"去玩泥巴。"
余本闲指着院子。
不戒没动。
敖桀突然走过去,一把拽住不戒的领子,把他拖向院子。
"走。"
"园长说了,今天我们都是废物。"
"废物就该玩泥巴。"
四个孩子冲进院子。
没有功法,没有规矩,只有最原始的泥土和水。
笑声传进屋里。
余本闲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门被推开了。
五大至尊走了进来。
紫鸢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像冲锋。
但她没冲向余本闲,而是径直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个糊了一脸泥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敖桀。
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敖苍渊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
他只是看着紫鸢的背影,看了两息,然后无声地把目光移开了。
苏苏看着在泥坑里打滚的苏小九,九条尾巴无力地垂下。
"余园长。"
姬玄宸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这一课,不仅是上给他们听的。"
"仙帝明白就好。"
余本闲放下保温杯,"天武育才不教神仙,只教活人。"
"活人就有弱点,有情绪,有做不到的事。"
"你们非要把他们逼成神,最后只会得到一具疯掉的尸体。"
降龙罗汉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
"余园长此言,胜过西天万卷佛经。"
"贫僧受教。"
余本闲没有还礼。
他受得起。
紫鸢在窗前站了好一阵,终于转过身来。
眼眶微红,但没有泪,下巴重新绷了起来。
"余本闲。"
她盯着他,声音沙哑了半分,"这堂课……本宫记下了。"
停了一拍。
"但你要是再敢说本宫的桀儿是废物,本宫拆了你这破幼儿园。"
余本闲笑了一下。
"好。"
就在这时,王胖子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跑进来。
他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死死攥着一枚传音玉符,指节都捏白了。
"园……园长!"
王胖子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抬起头时满脸涨红,眼珠子瞪得溜圆,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
"急报!急报!。"
余本闲端着保温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