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成为任何人的实验对象。”
“1996年11月。小逸出生了。他哭的声音很大,整个产房都能听到。北辰来看过我一次。他抱着小逸,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说了一句话,让我的血都凉了——‘这个孩子,很特别。他的神经系统反应比普通婴儿敏锐得多。’从那一天起,我决定,绝对不能让小逸接近北辰。”
我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下一页的纸边有些发皱,像是被水浸过,又干透了。我仔细看了看——那是泪痕。大片的泪痕。
“1997年4月。我发现了北辰的秘密。他不仅仅是在做实验。他是在打造一个‘完美罪犯’。他挑选的孩子,都具有某种特殊的心理特质——高智商、低共情、对刺激有异于常人的渴望。他在用系统化的方法,培养他们成为——犯罪天才。”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被他藏得滴水不漏。唯一能证明他罪行的,只有这本笔记,和我脑海里那些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请让我的孩子打开这个箱子。因为真相,从来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我翻到最后一页。
“小逸,如果你读到这一段,妈妈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不要难过。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你不是任何人的实验对象,你是妈妈的希望。”
“去找一朵马蹄莲。把它种在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棵枣树下。”
“当马蹄莲开花的时候,妈妈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看你。”
“永远爱你的妈妈。”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抱在怀里。
蜡烛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林峰轻声问了一句:“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紧紧抱着那本笔记,仿佛抱着二十年前的母亲。
良久,我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林峰,我要去找一棵枣树。”
“枣树?”
“对。”我站起来,把笔记本揣进怀里,“——那棵枣树,在我六岁的时候,曾经种在我家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