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枪拿起来,握在手里。金属的触感冰冷刺骨,但枪柄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握过留下的印记。
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早就料到有一天,我会走到这一步。
“小逸,”赵玉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你看完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合上箱盖,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握在手心。
“赵姨,我妈留给我的,不只是真相。”我看着手里的钥匙,然后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她留给我的,是选择。”
“什么选择?”
我把钥匙和枪放进外套口袋里,转过身看着赵玉兰:“您刚才说过,我妈最后悔的事是知道了太多。但她还是选择把箱子留给我。因为她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走,有些真相必须有人揭开。”
我朝门口走去。林峰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玉兰。
“赵姨,谢谢您替我保管了这么多年。”
赵玉兰站在桌边,手扶着箱子边缘,老泪纵横:“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笑了笑,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更深了。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远处的山影模糊不清,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
我站在老房子门口,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
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柔。男孩六岁左右,站在一棵枣树下,手里举着一朵白色的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女人是我母亲。
男孩是我。
六岁那年的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我母亲的笔迹:
“小逸,不管你长到多大,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那个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马蹄莲的孩子。不要忘记那个孩子。因为他会在最黑暗的时刻,给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