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让了一条路:“进来吧。”
我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盆花,还有一口老水井,井沿被磨得光滑发亮。
赵玉兰把我们领进堂屋,倒了两杯茶,坐在藤椅上,双手捧着茶杯,像是握着一点暖意。
“你妈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她说,“她走得太早,太可惜了。”
“赵姨,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我妈当年留下来的实验记录,还在吗?”
赵玉兰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从藤椅上站起来。她走进里屋,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上了锁。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用牛皮纸信封装着。信封上写着一行字——沈月华实验记录(绝密)。
赵玉兰把信封递给我:“你妈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来找这个信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自己来的,要么,是她不在了。”
我接过信封,手指有些发抖。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如果她不在了,来找这个信封的人,必须是她的亲人才能给。你长得像她,你脸上的神态更像她。我知道,你是她儿子。”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图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和箭头,中心画着一朵马蹄莲。图表的最上方,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完美犯罪的可能性及边界研究——顾北辰理论的证伪实验设计。”
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母亲的实验记录,”我说,“这是我母亲写的——对顾北辰的驳斥论文。”
赵玉兰看着我,点了点头:“你妈是顾北辰的师姐。他们师出同门,但选择的道路截然相反。你妈用了十年的时间,证明他理论的每一个环节都有漏洞。”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而你妈在写完这份论文后不久,就去世了。”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