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民怨沸腾’污我,想用‘官逼民乱’定我罪。”
“那我便以万民实证、千份供词、如山铁证,彻底撕碎他们的假仁假义、伪善冤屈。”
话音落,陈砚沉声传令:
“传我命令。”
“第一,全城不得阻拦任何递状之人、喊话乡民,凡有冤状递入县衙者,全数收纳、编号封存、逐一登记,不得损毁一张、不得扣押一份。”
“第二,连夜将近日取证的乡民血泪供词、历年贪腐账册、绅吏勾连信物、苛捐杂税凭据、欺压百姓人证笔录,尽数整理成册,装订归档,加盖县衙官印,做到字字有据、件件可查。”
“第三,即刻召集此前受过三绅迫害、敢于出面作证的里正、乡民、商户、佃户,全数集结县衙外广场,无需喧哗造势,只需静立待命,以真实民声,破虚假舆情!”
“第四,将昨夜四名刺客的供词、带葛柳家私印的凶器、夜闯官衙弑官的实证,单独列为绝密卷宗,封存入库!”
一道道政令从容落下,不慌不乱、不疾不徐,却招招破局、步步锁胜。
衙头瞬间醍醐灌顶,心中所有焦躁尽数消散,凛然拱手:“遵命!”
众人即刻分头行动,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此前隐匿待命的精干吏员、衙役尽数出动,不压制、不冲突、不激化矛盾,只做取证、存证、归档、集结诸事。
夜色之中,一边是柳闵两家精心伪造的虚假民怨、笔墨冤屈;一边是陈砚步步夯实的真实罪证、万民实情。
一虚一实,一伪一真,一谗一正。
柳家庄密室之内,等候流言发酵、舆情大乱的闵崇山、柳延,尚在满心得意、以为大局在握。
柳延看着窗外渐起的流言乱象,笑意阴冷:“兄长,满城流言已起,民心已然动摇。再过半个时辰,百份冤状尽数递达县衙,陈砚百口莫辩,此局,我们稳赢!”
闵崇山微微闭眼,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懂律法、懂查案,却不懂人心官场。任由流言泛滥、任由冤状堆砌、任由自身污名缠身,束手无策、坐以待毙。”
“今夜之后,巴山格局,重归我手。”
可他们全然不知。
自己倾尽毕生权谋布下的栽赃死局,早已被陈砚层层看破、从容化解。
他们演的是一场颠倒黑白的假戏。
而陈砚,布下的是一场以正破邪的终局天罗。
虚假舆情愈盛,真实铁证便愈坚。
他们越是造势猖狂,日后倾覆之时,便摔得越惨、罪加一等。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
明暗两局,已然彻底对撞。
虚妄的谗言漫天飞舞,如山的铁证悄然成型。
困兽最后的权谋绝杀,终将化作反噬自身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