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青色身影入目,宫月下意识上前了两步,抬手喝止了弓弩手,“吾等奉命歼灭邪宗逆党,风吟郡主,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原初黛启唇一笑,“装什么,芝灵靖难道没告诉你,若是遇上了我,正好一并诛杀么?”
宫月笑了笑,眼神却寒意逼人,“这么说,郡主是承认与乱党有所勾结了?”
原初黛轻笑,伸出一根手指戳破了眼前摇摇欲坠的灵符屏障,继而摇了摇手指,“你说错了,我并非是与乱党勾结,因为我,就是乱党之首!”
刹那间,话音落,山地震,地面摇摇晃晃,突地裂开数道口子,密林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弓弩的落地声,和暗卫们的呼救声。寒鸦意识到不妙,立即上前护住宫月,可脚下冲天而起数根粗壮荆藤,眨眼间便将两人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而草丛密林里的数百暗卫,已像粽子一样被串联起来,一排一排全高高悬在树上。
寒鸦挣扎想破出荆藤,可她一动,荆藤上的尖刺便密密麻麻刺入自己的肌肤,令他浑身酥麻,目眩难立,宫月瞥见荆藤尖刺尾端的荧光,急切喝道,“别动!刺上有毒!”可为时已晚,寒鸦翻了翻白眼,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宫月眸光骤冷,射向原初黛,“怪不得郡主敢自曝身份,原来是打算将我等尽数灭口。可你也不想一想,少主对你既早有怀疑,必定猜得出大闹圣宫之人就是你,少主既知你修为境界,又怎么会没有后手?!你尽管将我们都杀了,我敢保证,今日你不仅逃不走,连你逆党党首的身份也同样瞒不住!届时压你回京,天雪氏就彻底臭了,哈哈哈。”
“你说的后手,是她们吗?”一个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惊得宫月扭头看去。
蛮奴牵起一根麻绳,于树干上吊起两个卷毛少年,俩少年一男一女,皆衣着艳丽。少男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奋力地摇着脑袋瞪着蛮奴,额前的抹额珠子剧烈的晃荡,在他额心磕碰出一点淡淡红心来,而旁边那少女长发如瀑,紧闭红唇,一双貌美的桃花眼也幽怨地斜眼瞧着蛮奴。
宫月心里一咯噔,一股深深的疑惑窜上了脑门,那挂树上的两个卷毛她有些印象,是明宫金门九使的两位使者,只是名号靠后,惊疑之下,她一时想不起具体叫什么,但倚在树下的那个冷面男子,她却实实在在熟悉得很,“露山护法?!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叛教?!”
蛮奴将绳子一端系在树上,朝这边走来,“宫领队何出此言,出门在外,我身为明宫圣教护法,管教一下教内小辈,难道不是分内之事么?”
“露护法,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两位使者定是少主遣来助我收伏逆党残余的,你怎可倒戈相向!”
蛮奴在她面前只停顿一瞬,又继续朝前走,直到原初黛身侧才停下脚步,“哦?小四,小六,你们说说,你们此次下山出宫,是干什么的。”
小四还在拼命蹬腿,小六已迫于某人淫威苦兮兮地开口,“回护法,我和哥哥就是偷溜下山来玩的。”
“你!”宫月咬了咬牙,电光之火之间想起了二人的名号,“四使此沁,六使那泞!你们敢懈渎上令!少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会,人宗诸人经过疗伤,都暂时恢复了些气力,互相搀扶着走上前来,梁葭子猩红着双眼,捡起地上一支断箭就冲了过来,直朝宫月颈间刺去,“你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蛮奴甩出一记冰片,打偏了箭头,锋利的箭尖擦着宫月的脸颊而过,顺着惯性直直插入了她身后的地里,梁葭子踉跄站稳,阴着脸将箭头拔了出来,再次朝宫月脖颈处刺去——
“梁掌师!”原初黛闪身上前,出手截住了梁葭子的动作,她沉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蛮奴,才道,“掌师三思,我与他达成了协议,望停山中,他不助芝灵氏,我不杀芝灵氏,这是今日破局的唯一解法。”
这一路她披星戴月,紧赶慢赶,赶至望停山山域边缘之时,就发现了那两位明宫使者布阵的痕迹,蛮奴眼见事到此处,同门照面,才不得已袒露了身份。他自是不想伤害原初黛的,可是他若坐视宫月寒鸦两大得力心腹死在望停山,那奉命配合围山讨逆的此沁那泞一定会被芝灵氏重罚,他不能让宫月寒鸦死在这里,同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此沁那泞两人因此事遭难,而原初黛的目的是为救人,对她来说,宗门之人活着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那两人的性命,如果势必不能取,那也可以不取。
“她杀了你淼掌师!你辛辛苦苦救出来的洛老也被她们逼死,这样,你也无动于衷嘛!”
“掌师,如果您执意要她的命,那么明宫这位,就不得不与我们开战了。此人修为高深,与我不相上下,若真动起手来,我无法保证一定会赢,更不能保证大家全身而退。更何况,以芝灵氏的谋算,焉知后面还会不会有其它的追兵,为今之计,我们要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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