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紧紧握住了既梧往前刺了过去——
然而,剑尖仅进半寸,就被敏锐的青蛇察觉,复又被缠裹起来。
“!”原初黛气得差点跳脚,“这青蛇也太灵性了!就差那么一点!该死的,我怎么就用了剑!要是方才用的是长枪就好了……”
而刚刚被雷电重击过的青蛇很是活络,教训学得极快,缠裹原初黛的速度以倍数攀升,瞬息之间便封住了她的手脚口舌,以防她再调动灵力使出引雷诀。
岂知,就在原初黛以为自己就要窒息在蛇身之中之时,一道墨绿幽光直冲天际,只闻得刺啦一声,温热的液体犹如粘稠的汤汁淌进她的脚踝处,直烫的她浑身一个激灵。
随后,她感觉紧紧缠绕着自己身躯的蛇身猛地颤抖了数下,禁锢的力道渐渐散去,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回到她的腹腔之中,她连着大喘了几口气,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滚落下去。
回到地面的原初黛恍觉梦中,脚软得还有几分不真实感,直到看到四面冰焰全数熄尽,眼前的青蛇连连抽搐,硕大的身躯缩小了数倍倒在一片浓稠的血泊当中,她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安全了。只是,她仍后怕地咽了口唾沫,方才上前细瞧分明,那青蛇缩成两倍成人腰身大小,奄奄一息得蜷缩在地上,颈下七寸之处被一根深色长枪直插入地,狠狠钉在了土里。
这模样,看得着实有些惨烈。
她正琢磨着这是哪位高人来得及时,救了她性命,嘴里的拜谢之词正呼之欲出,却在转身抬头的前一瞬,被那支长枪黏住了目光。她犹疑着上前,越看越感觉这杆枪莫名熟悉,枪身似是黑色,近看却能分辨出是深绿,其纹简朴非常,比之寻常的一根柴木相差无几,枪头更是毫无修饰,连缨苏都没有一缕,远远望去,只怕说它是一根削尖了头的茶木根都有人信……
这朴素无华的低调质感,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原初黛试着将手搭了上去,就在手掌握住枪身的那一瞬,熟悉的器息直达天灵盖,差点将她头盖骨给惊飞掉。
“既梧?!?!”
我滴老天,它还能变身?!
原初黛惊呆了。
她不敢置信地将长枪拔出,细细观摩,越看越爱不释手起来,“没想到你还有隐藏技能!”
就在她沉浸震撼于既梧的神通之时,地上那幽焰竹青动了,只是身受重伤的它再也没有先前的威风凛然,它拖着血流不止的身躯缓慢而小心地往外游去,似乎是想趁原初黛不注意悄悄溜走。可惜,原初黛是何许人也,她或许修为还不算高,但感知力是天生流淌在骨血里的,青蛇一动,原初黛立马就感应到了,思及它先前祸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她狠了狠心,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长枪——
“女君且慢!”
原初黛应声回头,就见一身着锦缎官服的男子朝她飞奔而来,因满地都是粗瓦土块,他跑得并不快,及至快到她面前之时,还差点被一根横斜出土的断梁绊倒,他踉跄着扶稳头上的官帽,先施了一礼,“下官茯苓按拜见初黛女君,还请女君手下留情,此青蛇乃是进阶后的幽焰竹青,它半身都是宝,药用价值极高,实在杀不得啊!”
原初黛皱了皱眉,感应到远处的动静,目光越过他眺望过去,见一大批身着守卫军军服的部队已赶到,正在施展救援。她心下一沉,暗自自责差点把救人给忘了,立即抬脚赶了过去。
茯苓按见状,一面示意自己的人赶紧把幽焰竹青给收了,一面忙点头哈腰地又跟上去,继续解释道,“今日下官本是奉命将此孽畜运往城外火石坡,以供家主来日研究取药,可不曾想这畜生半道突然发狂,挣脱了静置笼,竟闯入万福长居毁了无数民舍,伤了许多无辜性命。小官自知难辞其咎,待今日事了,定会亲自前往安察台请罪。还请女君高抬贵手,容许小的们将此孽畜带回。”
原初黛赶到守卫军面前,见她们已训练有素地四散分开,散作无数小队分工施救,她颇为欣慰地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加入,却被茯苓按横插一脚,拦在了面前,见他那卑微中还带着无数讨好的可怜姿态,原初黛不知为何一腔怒气就涌了上来,“一条破蛇而已,你要带走就赶紧带走,别在这碍我的事!”
她不耐烦地挥开眼前的人,大跨两步走到了最近的一处茅屋坍塌处,说是茅屋,不过是断裂的木板上还搭着几块熏黑的破草堆,茅屋主体早已不见了踪影。废墟上,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试图挖开杂乱的断塌物,而原初黛正要帮忙,却在仅蹲下身那一瞬僵住。
“别挖了,下面的人……已经没了。”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咬了咬牙,又立马继续道,“先去救还活着的人!”说罢,就起身往其他的坍塌点赶去。
几个年轻人或许刚入职不久,也不认得下令的人是谁,就屁颠屁颠地跟在这个看起来就很有长官威势的女子后面跑起来。原初黛一连跑了好几个点,却发现尚有生机遗存的地方并不多,她面色凝重地在这片疮痍的地上放眼望去,暗道,等不及了,这片民居占地深广,那青蛇作乱许久,她收服那青蛇又耽误了不少的时辰,埋在底下的人怎么还能等得及上面的人慢慢去找……
她定下心来,忽然大喝一声,“守卫军军长何在!”
数十军士被这一声喝住,却迟迟愣在原地,半晌没有人出来答复。就在原初黛耐心耗尽之际,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从废墟里探出头来,“我是九卫卫长裴郡书,今日出职仅有三支卫队,军长不在,贵人有何吩咐?”
原初黛点了点头,继续道,“待会我以灵力探查地下尚存生机之处,请诸位卫长号令手下军士集结,以我的指示为准,定点营救。”说着,她从自己裙上撕下整片,手指往上一点,灵力便落在其上亮起荧光,“此刻起,万福长居以我为参照,请诸位照此裙旗之上所亮光点,精准施救。另外,请卫长派出一人回京备军府再请援手,这些人只怕不够。”
裴郡书听罢,忙召来另外两位卫长宁遇和巫青,三人微一合计,很快决定照她吩咐做,将人集齐列队。
见一切准备就绪,原初黛凝神释出灵力,将自己的灵力如同渔网一般往四面八方铺陈开去,随着她的灵力感知到生机尚存之处,面前的裙旗上渐渐亮起不少的光点。
三个卫长见状,激动地纷纷互相击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随即,她们立刻以旗上对应的光点分别指挥自己卫下军士去指定处救人。有了这些光点指向,军士们很轻易地就能找到被困的待救人员,不必漫无目的地去摸寻排查每一处废墟塌处,极大地节省了救援的时间,为解救更多人创造了有利条件。随着救出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军士脸上的笑也越发松快起来,身上的力气似乎也用之不尽,越发有干劲起来。
然而,就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原初黛忽然停住,面上浮现起一丝挣扎无助——她感应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那是曾经救过她的大叔的气息。可是,大叔的气息正在消散,说明他生机刚断。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拼却全力去救人,即便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回已然断气之人,但凭着当初的那份指路之恩,她怎么着也要努力一试。
可现在……
若她此时中断施法,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因此断绝生机。可若她不去一试,那位大叔却是必死无疑。
而这时,因人手不够,两位卫长不得已也加入了来回奔忙的行列当中,原初黛面前,只剩一个宁遇坐镇裙旗处,行指挥调令之责。忙乱当中,他察觉到裙旗之上的光点似乎停滞,不再有新的亮起,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原初黛,“贵人?”
原初黛微微拧眉,慢慢睁开了双眼,她望向这片惨遭横祸的土地,硝烟未尽,满目疮痍,被及时救出来的数十个大人小孩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她们的脸上却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反而一个个呆愣无神地僵在原地,有的崩溃大哭,有的离魂不醒,还有的发了疯似的在地上刨挖着什么。一些年纪很小的稚童甚至衣不蔽体,浑身脏污,她们纯洁的眼神里满是对破碎家园的不解和迷惘……
“贵人!我们军长到了!”去求援的小兵浑身大汗的跑回来,说完这句,又忙侧身退去,极为自然地加入了一支抢救小队当中,很快地融入了人群。
而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前来,忙跪地抱拳行礼,“京备府第三军军长廉文施见过天雪女君!”
“末将一得到指令,立马调齐了手下两千军士前来救援,女君只管施为,现场调度交予末将,吾等必不负女君信任。”
原初黛看着他带来的乌央乌央的军队,遗憾地望了东向一眼,把这份愧疚埋进了心底,继续闭上了眼,凝神施法。“那就有劳将军了。”
裙旗上的光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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