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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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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兽奴。兴朝创立也已逾千年,诸世家定也未曾见识过妄图绞杀世家的力量吧?可如今却有了。这股力量突如其来,异常强大,自十余年前始,就对世家大行灭杀之举,从绒氏阖族皆因此罹难,清垣也曾因此险些早夭,可悲的是,八大世家通天手段,人才济济,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以至从绒氏含冤多年,上师遗恨离世!”

    啪的一声,赤羽书被狠狠摔在台阶上,散成几瓣。

    “本座看你们是安乐太久,都快意地快要忘了世家的职责了!”

    神子震怒,在场的几人纷纷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大殿中央,不敢再悠然得哉地坐着了。就连芝灵姬萝,也收起了以往目不尊上的傲慢模样,老老实实地在殿中罚站。

    殿中静谧了片刻,神子睥睨着下首,眼神落在芝灵姬萝的头顶上,久久未动。

    “你们这些老一辈的,实在是安逸太久了,享受惯了清福,怕是连自己祖宗的来历都快记不清了。此次追查兽奴之事,本座就交予董……”

    “殿下!”芝灵姬萝上前了一小步,慢慢抬起头来,“董夏姪儿继位在即,如何能分身去办此等大事?况且他年岁尚轻,行事唯恐率性莽撞,若是一个不当打草惊了蛇,岂不枉费了董夏兄的多年蛰伏?依臣看,此事还是交由我芝灵氏方为妥当。”

    董夏清垣闻言,也忙应和道,“禀殿下,芝灵世姑所言有理,清垣涉世未深,经事甚少,兽奴一事诡秘深暗,恐非以我孤弱之力可以查明。此事,还是交给长辈们更为稳妥。”

    神子脸色微沉,她没有想到董夏清垣居然不按计划来,如此擅自推拒,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清垣你……”

    “殿下,”原初黛见势态不对,当机立断,立即走上了玉阶,侧身在她耳边低语,“殿下,此事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您又何必将这累赘塞到董夏氏手里呢?垣世兄继位之后,理当第一时间将檀井军收服在手,只有军力在手,才有为您所用的时机啊。”

    神子压下了怒意,眉心犹自蹙着,饶是心里还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以董夏清垣眼下的实力,要对抗芝灵氏,根本没有胜算,甚至,他还会因为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再次遭遇芝灵氏的暗杀。

    终究是她心急了。

    “罢了,清垣年纪尚小,以后还多的是历练的机会。兽奴一事,就交由芝灵氏全权追查。”说到这里,她已是身心俱疲,罢了罢手,便由曲词扶着离开了。

    神子一走,殿中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原初黛自玉阶走下,朝芝灵姬萝的方向拱了拱手,“芝灵世姑,墨世兄,初黛先行告退。”说着,又朝董夏清垣道,“垣世兄,可否与你同乘一道?”

    董夏清垣自是欣然应允,拜别了芝灵姬萝与茯苓听墨,跟在原初黛后面快步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景,芝灵姬萝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来,喃喃自语,“有趣,有趣。”

    茯苓听墨心思不在此处,见今日事了,抬脚正要走,又被她叫住,“听墨姪儿,我最近得了一株灵草,今日特地带了来,你可有兴趣看看?”

    听懂了她的暗示,茯苓听墨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讲,只得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宫。宫外,两人上了同一架马车,茯苓听墨刚坐稳,迎面就飞来一个白玉长盒,他一把接住,打开一看,见里面竟是一株千年红须耳参。

    瞧他那讶异的模样,芝灵姬萝忍不住上手调戏了一把,“便是做戏,也得做得天衣无缝才好啊。更何况,给美人送礼,乃我心中欢喜之事。”

    茯苓听墨感受到脸上一抹暖意,头下意识得往旁边一偏,躲开了她的抚摸,“芝灵家主有话请讲,我在这里待得久了,未免引人生疑。”

    “呵呵呵,瞧你这谨慎的小模样儿,你还道旁人瞧不出你是我的人么?今日这一遭,只怕那两个小鬼头早将一切给看透了。我倒是没想到,这些落魄世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俩宝贝呢。里面那个假货多少年都没看出来的事情,这俩小鬼头,头一回就识破了,实在是有趣。”

    “芝灵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知道兽奴的事是……”

    芝灵姬萝素手抚上他的小臂,“这些都不重要。话说回来,你与素厌使合制的神手牵机,究竟对坤极境修士有无作用?”

    茯苓听墨胃里泛起一股恶心之感,但碍于车厢空间狭小,他无法摆脱对方的侵扰动作,只得强忍着心底的厌恶,微垂着头颅开口道,“芝灵家主也知道,不管是药是毒,炼制出来验证功效,需得有活体实验才行。神手牵机自现世以来,曾分别用数名乾化境不同境阶的高手试过毒效,皆可在数息之内夺人生机。然而,乾化境的修士,我们还能勉强强行用药培育出来,可坤极境,这世间只怕唯有几位年长的家主已达到这个境界了。我等就是想要试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说,扶溪使私自向素厌使讨要了牵机之毒,又调领了明宫最强的天部兽奴军去围杀董夏家主,却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连个遗留口信都没传回来,惹得尊主动怒,差点牵累素厌使丢了性命,幸得明宫诸使为其求情,才保下一命。从结果推测,此神手牵机,大抵还尚未成功。”

    芝灵姬萝半副身子都几乎靠在他身上,手抚在他胸前,不时地玩弄着他的头发,“是么?我却觉得,倒不见得。若是牵机之毒无用,那么以董夏子越的修为,解决掉一支兽奴军,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又怎么会重伤至连面都露不了?那扶溪虽是贪功冒进,不仅没有灭掉董夏氏的根,还暴露了兽奴的存在,但他起码用自己的性命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神手牵机并未完全失败。”

    “或者,已然大成了也说不定。那夜,董夏氏嫡子棺入陵,董夏子越千里赶回,扶溪使企图趁其悲恸之机重创董夏氏,可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死了的董夏清垣居然复活了,活着的董夏子越又不知所踪,唯一可能知晓个中原委的扶溪,却死在了董夏氏禁地。如今细想起来,那董夏清垣究竟死没死过,我尚不确定,可董夏子越连上殿举告兽奴一事都不出面,只怕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茯苓听墨默默僵坐,一心只想着她快些将话说完,他好脱离这架令人浑身不快的马车,关于她究竟说了什么, 他此刻实在不想深入去细致分析。

    见他不语,芝灵姬萝轻笑,继续道,“听说乌首云暮今日突然声称身体不适,全府闭门谢客,就连缺席殿会也不曾提前差人入宫告假,如此失礼大不敬,可不像他的作风。你身为医官之首,世家伯父病了,是不是该亲自上门探望探望?”

    “若世伯当真患病,自会吩咐人来请医,如今乌首氏闭府,又不曾主动请医问药,我若贸然登门……”

    “让你去你就去,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总之,你必须见乌首云暮一面,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芝灵姬萝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他要是真病,你就送他一程,他要是假病,那你就想办法帮他弄假成真,就是了。”

    茯苓听墨猛地抬头,“芝灵家主这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你的想法,靖世妹知道吗?明宫那边应准吗?”

    芝灵姬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幽寒凛冽,“我的决定,什么时候由得你来质疑。别以为尊主如今仰仗你的药灵之术你就今非昔比,你别忘了自己的家主之位是怎么得来的。若没有我芝灵氏相助,你一个奶都没断的娃娃,还想成为一族之主?再造之恩,你需永记于心,别混淆了自己的身份!”

    被戳到人生痛点,茯苓听墨心里的怒火就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燃,熊熊愤恨瞬间将整个胸膛填满,然而,对上芝灵姬萝身上散发出的坤极境威压,茯苓听墨立即就清醒过来,无痕地隐下了眼里的屈辱恨意,“听墨,一刻不敢忘。只是,乌首府已有暗棋,我只是担心如此急切作为,恐影响尊主大局。”

    “呵呵,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至于尊主那边,我自有交代。”芝灵姬萝拍了拍他消瘦白皙的脸,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香,很是惬意地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芝灵氏的事,你一个外姓就别瞎操心了,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等来日功成,定有重重恩赏。”

    “是。”茯苓听墨垂下长长的睫毛,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所有情绪稳稳盖住,抱住白玉长盒的手用力得根根泛白,脸上却顺从地像是一只雪白的短尾猫。

    另一边,驶在靖京大道上的马车里,原初黛迫不及待将自己头上繁复的星月钗摇和什么茶花簪给一一拆下,一股脑儿地全丢进了董夏清垣给她摆出来的妆镜盒中,末了,又歪着头把青来费了半天缠的独扇髻给一点一点拆下,再反手一圈一圈给缠成简易的发包,紧接着腾出右手来往上直插一根木藤固定——一个简单又干练的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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