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院子前歪歪斜斜挂着一块牌匾,上头写着梧桐阁三个小字。原初黛福至心灵,素手一指,“我瞧此处背有假山,两面临湖,风景甚好,你就住这儿吧。梧桐阁,凤栖梧桐,有女青来,名字也很是衬你。”
青来看了一眼有些破败清冷的梧桐阁,有些无措。
原初黛讪笑两声,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这就找人帮你收拾干净,保证收拾完之后焕然一新!。”
“青来服侍郡主妆面更衣,难道不与郡主同住一处么?”她有些怯怯地开口。
同住?
原初黛愣住,这可不行,她连芦苇都赶出来自立门户了,这刚走一个芦苇,又来一个青来,她那院子还不能清净一人了?!不行不行,她习惯了一人来来往往,也不喜欢有人时时守在身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更何况,青来的底细她也还不知道,怎么能让她跟自己同住。
“咳咳,我这里的规矩,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个妆面更衣的事情,我若有需要,自会传你,若没有需要,你就只需待在府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可是……”
“颜府官出门帮我办事去了,你需要什么,就去库房申领,就说是我的意思,”原初黛说到这,忽然招了招手,唤来一队在不远处巡视的持枪侍卫,“你们护送青来姑娘去库房领些日常用物,青来姑娘想要什么就取什么,不许任何人为难她,知道了吗?”
领头的侍卫拱手领命,立即让开路,对青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眼看青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原初黛才松了口气,转身朝霞红园走去。关于学习掌家之事,她还得亲自跟芦苇好好谈谈。
推开霞红园的大门,入眼便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庭院,院墙下种着各色小花,院中架着长长的葡萄架,葡萄架下摆着一方竹藤编制的小桌和一个四方矮凳,桌上有一个冒着热气却没有火的小火炉,火炉上煨着一壶水,火炉旁摆放着一个小茶杯,还有三两个与时节不应的小蜜橘,远远一看,原初黛下意识以为自己走进了冬日的庭院。
“芦苇!你好有兴致啊,如今五月时节,一到正午天就热得不得了,你居然还有围炉煮茶的心思?”原初黛笑着走进葡萄架下,稀疏斑驳的叶影落在她的笑脸上,不过瞬息之间,就将她的笑凝固住。她脸色微变,抬脚进了屋,将里里外外三间屋子找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内心一阵慌乱拥入,她夺门而出,立即唤来附近的侍卫,询问芦苇的去向。领头的侍卫摸了摸头,“芦苇男郎不在院子里么?半个时辰前,颜府官让人将霞红园收拾出来,亲自送芦苇男郎进去的。属下还听到颜府官说,让芦苇男郎无召不要乱跑,安守本分,好好待在院子里。”
原初黛稍稍松了口气,收敛起了眼里的慌乱,干笑两声,“哦,我跟他玩捉迷藏呢,这不,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我还以为他作弊,躲到霞红园外面去了。你们没有看到他出来吧?”
侍卫摇了摇头,“属下这一队负责巡视清湖范围,并没有看到男郎出来。”
原初黛点了点头,作势要回霞红园去找,“那没你们的事了,忙你们的去吧。”
说完,她立即返回霞红园,紧紧关上了大门。
院外的侍卫们面色各异,忍不住议论起来,“也不知道那个低贱的奴婢什么福气,青天白日的,居然还能让郡主陪他玩捉迷藏?”
一阵嘲弄的嗤笑过后,又一个声音响起来,“咳,要我说啊,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嘿,低声些,你想掉脑袋么?!”
“……走了走了,也不知道咱这苦日子还有没有个头啊……”
嘈杂戏谑的声音渐渐远去,院门之后,原初黛的脸色却开始逐渐凝重起来,这些侍卫没有说谎,说明芦苇真的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可是整个霞红园都没有人的生息在,她会在哪儿呢?
原初黛的一颗心渐渐下沉,她无意识地再次走回到了葡萄架下,视线落在桌上,芦苇究竟会去哪?这么热的天气,她怎么会把火炉子摆在桌上?蜜橘,库房里那么多水果,她为何偏偏要选蜜橘,且只选了蜜橘,早晨在重光园中时,桌上亦有橘果,可也没见她有半分偏爱啊。
围炉煮茶,火旁煨橘,这分明是冬日才有的……冬日?冬?董?
董夏?!
会是他吗?!
原初黛心神一凛,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如果真的是他,他抓芦苇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下还没有证据,她却越发认定心里这个怀疑,她急匆匆往外走,却被矮凳绊了一脚,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葡萄架,她心有余悸地定了定神,不再耽搁,便单枪匹马往董夏府去。
董夏府里,西旻闻玉正一筹莫展地守在院子里。
闻玉靠在等雨亭的亭柱上,见西旻时而担忧地望向主子寝殿的方向,时而又眺望远方,不知道在等什么,“我说,去抓人的是你,坐立不安的也是你。不过一个侍寝的童男罢了,就算主子把他杀了又如何,你怎的如此紧张?”
西旻愁眉不展地叹气,“要是主子真的要了初黛女君在意的人的命,那主子的追爱路只怕是彻底断了。”
闻玉闻言也皱起了眉,“那你还把昨夜那个倒霉蛋侍寝的事情如实回禀主子??”
西旻的眉差点竖起来,“这种事难道是我不回禀主子就不知道的吗?!”
“那你也……你可以拖几天嘛,世家子拥有开蒙童子这种事,主子本来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主子一直以来以病弱之身示人,族里也就把这事免了,是以当年主子才没有享过这种待遇。可现在谁知道初黛女君她这么快就……唉,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把初黛女君床上落红的事情说得那么细致嘛!虽说女子初次并不那么要紧,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对初黛女君有多在乎。或许缓个几天,主子反应也没有这么大。”
“……”西旻有苦难言,“要不是床上有落红,事实成铁,主子也不会相信初黛女君真的临幸了别人啊!”就连他这个旁人都看得出来,初黛女君对主子并非无意,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宠幸别人了呢!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闻玉斜了他一眼,“看天意吧。就主子方才那震怒
平地无澜,虚惊一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