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他跪在床边,低着头,将额头抵在她已经冰凉的掌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伸手合上了母亲的眼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出卧室,对守在客厅里的护工说了一句:“我妈走了。麻烦您帮我联系殡仪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护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殡仪馆的号码。肖遥没有再看那间卧室一眼。他走出老宅的大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凌晨的天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的上空。他站在那篇天空下,沉默了很久,然后走下台阶,向院子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棵桂花树,是母亲多年前亲手种下的。他站在那棵桂花树下,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粗糙的树干,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他没有哭。他只是安静地开始收拾母亲的遗物,一件一件,仔细而沉默,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由他来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