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大。”
“可塘头镇的赶海近滩货,已经到顶了。”
“你若是不提前锁死未来的硬货来源,你招再多的人,也只能守着这几个空盆,干瞪眼。”
“我的船,若是买成了,你秦记,就能正式列入四家基础供货栏。”
“到时候,你不仅能稳定补上螺贝、硬蟹这些快转的鲜货,我还能给你拓展出几条全新的海货品种。”
他看着秦二海,一字一顿。
“比如,海鲳鱼、活鳗鱼、大墨鱼、马鲛鱼,还有白姑鱼、九节虾、黑鲷鱼。”
秦二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眸子里的光芒飞快转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要是我担保了,以后拿货,能不能……便宜点?或者,那些顶好的大货,优先给我?”
陈浪直接摇头。
斩钉截铁。
“担保章,换不来低价,也买不断好货。”
“它能换来的,只有在规矩之内,最稳当的供货。”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秦二海所有讨价还价的念头,全都钉死了。
但也正是这句话,让他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想起了以前被周老三混货、压价、临时断供的那些憋屈日子。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吴守田和董明生那两枚鲜红的店章。
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陈浪一个人的赌船。
这是他们四家,在用陈浪的规矩,提前锁死来年的货路!
想通了这一层,秦二海猛地一拍柜台。
“行!”
他冲着后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张小嘎!你愣着干什么?把我那枚店章拿来!再把店里的底册,也一并拿来!”
张小嘎“哎”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跑进后屋,很快,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头章匣跑了出来,手还有点抖。
秦二海亲自执笔,在白纸上写下担保意向书。
条款,几乎就是陈浪刚才那番话的复刻。
秦记按当日明档验货结算,锁定基础快转货量,不买断、不压价、不拖欠散户现结款,不破坏四家公平账。
写完。
他拧开印泥盒,将那枚黄铜店章,重重地蘸上朱红的印泥。
“啪!”
一声脆响。
红印,重重地落在了纸角。
店里的伙计吕小五和张小嘎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枚红章。
没人再提一句“陈浪故意少供”。
陈浪拿起那张还散发着墨香和印泥味的意向书,逐字逐句地核对。
秦二海的亲笔签名、秦记的店章、权责分明的条款、今天的日期。
确认无误后,他才将这张纸,和执照正本、吴记意向书、董记意向书,并排收入那个洗得发白的油纸袋。
秦二海把他送到门口,语气比刚才稳了太多,也真诚了太多。
“陈老板,我秦记的庙是小,但这章落了,就一定按章走。”
陈浪点点头,只回了一句。
“章落纸面,货走明账。”
他走到街边,在昏黄的暮色里,打开那个泛黄的小本子。
用炭笔,把“秦二海”三个字后面的虚线,重重地画成了一条实线。
旁边,工工整整地补上一行小字。
“第三枚担保意向章,已落。条款可核。”
秦记店里,新来的伙计张小嘎,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后厨,
心里那股因为货少而产生的慌乱,被那一声清脆的落章声,压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