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幸存”,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很合理。”
殷灭绝道。
仇劫公子的语气忽然变了。
那里面充满了哀伤,也充满了愤怒。
“灭绝,”
“为何!”
“为何!!”
他问:
“我待你如手足,予你殊荣、赠你仙丹、予你兵权、予你十分信任!”
“你我乱世相扶、绝境相护、共立宏愿!”
“你为何要背叛我?背叛你我毕生理想?背叛你我兄弟之情义?!!”
殷灭绝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安静的坦然。
“我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理想。”
“我的理想,从来就不是倾覆玄黄,报复世人。
我的理想,是守护这片故土!”
仇劫公子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声音压得极低:
“那兄弟情谊呢?”
殷灭绝反问:
“公子若真把灭绝当兄弟,
又怎会故意将灭绝押送的消息泄露出去?
五支押送队,
只有一人是鬼,
那其他四支,
难道不是陪葬?
你只是怀疑,你并不确认,却依旧毫不犹豫将我推入死地……
所以,
从你设局的那一刻起,
你我兄弟之情,便已作废!”
仇劫公子沉默了一瞬。
“你以为我送你入死局?
你以为我未曾护你?”
重新开口,他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苦涩与委屈。
“这数日,我不在大营。”
“你可知我去的何处?”
殷灭绝略一沉思,然后摇了摇头。
“我一直在你身边,
跟了你十天十夜。
从你出营接送物资的那一刻,一直到遭遇埋伏为止。
我亲眼看着你被苏小棠的大预言术逼入绝境,
亲眼看着你孤身挡在玄黄十几位巨头面前。
我当时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只要出手,你便能活……”
他顿了顿,
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可是啊,
关键时刻出手,助你突出重围的不是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