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论道，几乎是敞开了领地任由他们走动。
相处得久了，
陈默能清晰感觉到，
姬豪杰和仇劫的关系升温得飞快。
起初还带着世家子弟的客套试探，
到后来两人常常在书房聊到深夜，
从神通修炼聊到诸天格局，
从种族兴衰聊到大劫走向，越聊越深，竟真处出了几分知己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
陈默借着“心腹”的身份，听了满肚子石破天惊的秘辛。
这天夜里，
二人在露台对饮，
陈默守在不远处护卫，
只听姬豪杰率先开口：
“仇兄，我一直好奇。邪魔大世界十二位至高邪王，个个都是堪比羽化四重领域境往上的狠人！这怎么反倒让你一个外来者打理日常事务？”
仇劫握着酒樽，
望着远处扭曲的星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十二至高邪王，
大半在上古大劫里被封印，如今不朽圣殿只剩四位。还常年沉睡修补本源。
偌大的邪魔大世界，总不能没人管事。”
“就没人不服？”
“起初当然有。”
仇劫笑了笑，带着几分冷息，“不服的，打服就是了。”
“血、肉、骨、影四族，现在是最听话的，对我彻底归心，其他的即便不服，也不敢再多言语。”
姬豪杰挑眉：
“我听说，就你手里这四族，不朽邪王就过百了？”
仇劫没直接答，
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四族嫡系加旁支附庸，百位不朽，只多不少！
下面的大邪王、邪王、邪将更是数不过来。
真要倾巢而出，
八百亿邪族战士，
还是拿得出来的！”
姬浩手里的酒壶微微一顿。
九百亿！
他心底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这可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数字。
想一想，
即便他如今已是羽化二重的万古巨头，
但若真有九百亿邪族战士朝他冲来，
即便全部都是最低级的邪祟，邪灵，也足以将他淹没。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象，
更何况这里面还藏着数量众多的邪将，邪王，大邪王……和上百尊不朽邪王。
姬豪杰也被这个数字惊到，
定了定神，
又试探着劝了一句：
“郑兄，
恕我多嘴。
两界一旦开战，便是血流成河，只怕到头来，两界皆成废墟。
你们虽有旧怨，却未必不能共存，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仇劫抬眼扫了他一眼，
没动怒，
反倒沉默了许久。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放下旧怨，共存么……”
他低声喃喃，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有些事，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说罢，
他起身道了声“失陪”，
便转身朝着领地深处走去。
那个方向，下人说过，是供奉邪之始祖的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