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是激动,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在定陶城外忍辱负重的太祖皇帝。
“这便如太祖一般,能演......咳,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故而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也!”
话音落下,刘彻竟真的转过身,对着天幕上定格的画面,深深一拜,眼角处,竟真的泛起了点点泪光。
殿中的群臣,先是一愣,随即像是集体打通了任督二脉,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马跟上了节奏。
“陛下英明!臣等愚钝,竟未能看破其中蕴含的大智慧!”
“还是陛下圣明烛照,一语道破天机啊!”
“太祖高皇帝之深谋远虑,陛下之雄才大略,真乃我大汉之幸!”
一时间,殿内马屁声如潮,颂圣之音不绝于耳。
而就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郎官,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
司马迁低着头,从袖中掏出自己的小竹简和刻刀,借着身旁同僚的遮掩,默默地在上面添上了一行字:
“元朔某年某月某日,上于未央宫盛赞太祖,自比之,牛皮吹得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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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年间,太史公司马迁著《史记》,将太祖高皇帝简称为“高祖”。
此后西汉历代帝王,为示对开国之君的尊崇,皆沿此称谓,恭恭敬敬唤一声“高祖”。
于是,“汉高祖”这三个字,便随着史册流传开来,成了后世最熟悉的称呼。
到了东汉,班固写《汉书》,碰到个麻烦——书里“高祖”这词太多了,他再沿用前人高祖称呼,容易引起歧义,令读者分不清谁是谁。他想了想,干脆换成了“帝”字。
由此,“汉高帝”这个称谓便诞生了。
无论是汉太祖高皇帝,汉高祖,还是汉高帝,不管是本来的谥号、庙号,还是《史记》、《汉书》里的记载,都不过是两位史家落笔时,所执不同的分寸与考量而已。
刘邦还是那个刘邦,泗水亭长也好,汉家天子也罢,千载之下,名号之争,终究只是后人纸上的一点墨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