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朝廷又下令焚书坑儒,这样以来,那些儒生即便表面服从,内心也必定产生不满,恐怕会因此生出变故,尤其可能引发齐楚旧地的动乱,到时天下暴动对祸事,怕是就不远了!父皇!”
“嘭!”
一声闷响,始皇帝猛地将手中一直摩挲的书卷掷了出去,怒不可遏地站起身,顺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曹操大剑。
“不要再说了!”
冰冷的声音让殿内温度骤降,李斯等人连忙低下头,噤若寒蝉。
扶苏却像是没看见父亲的暴怒,双眼通红地跪倒在地,一边叩首一边嘶声喊道:
“父皇!如果朝廷不停止暴行,不减徭薄赋,秦国必然会生反事啊!”
望着儿子这样一副为道义而不惜身的样子,嬴政的怒气更旺了。
“铛——!”
始皇帝悍然拔剑,雪亮的剑锋直指跪在地上的儿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扶苏!你好大的胆子!”
“天下人都可以拿修长城、移民戍边的事来指责朕!因为他们可以不懂!”
“他们不知道我大秦的情况,他们不清楚关外的匈奴!”
“他们都应该去北境那里看看!”
“如果国家不坚守北方,匈奴的铁蹄就会践踏中原!”
“而你不同,你是朕的长子!你是秦国的公子!他们可以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
画面里,这一字一句的质问,如同源于嬴政内心深处的咆哮,将他压抑于心底的苦衷和愤怒,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所有时空的帝王,在看到这一幕时,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尤其是李世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份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那份身为帝王的无奈,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天幕画面紧接着陡然流转,淡漠的解说声再次响起。
「《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写道:“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秦始皇因此暴怒,他命扶苏即刻出京前往北方,以监军蒙恬大军的身份屯守上郡。」
「但是,这并没有表明秦始皇因此而厌弃了这个儿子,而是他想用边塞的风沙,来磨练出扶苏的铁血和刚毅。」
「正如《周礼》中说:“刑新国用轻典,刑平国用中典,刑乱国用重典。”」
「嬴政想让扶苏知道,秦国虽定天下,却非新国,天下看似安平,却非平国,当下治理中国,仍需重典。」
「他也想让这个长子成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而历史的分岔,便从此刻开始。」
「也许,正是由这父子君臣二人,对各自坚信的大秦是‘新国’还是‘乱国’,观念的不同,才最终导致了这场分歧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