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单独藏在押送队里。”
“它藏在——”
他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山下那些围观的人,再扫过那面素白半月旗,最后甚至隐隐落向更远处的山路与城外。
“路上。”
“什么路?”
司空长风眼神一凝。
“今天所有往苍山来的路。”
顾七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听。
“看客、酒客、递帖的、送礼的、想拜山的、想看热闹的、半路停下来听消息的……”
“这些人里头,不需要个个都是影。”
“只要有那么几道‘行影’,顺着今日这场门,把见到的、听到的、感到的,分头往不同地方带——”
“你们青莲今天所有细处,便会比你们以为的更快、更完整、更失真地传出去。”
这一句话,让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太阴了。
前面大家还只想着“有没有人摸进门里”。
却没想到,对方第二层,根本就不一定非要进门。
它只要顺着路,把门今天这场戏,用他们想要的方式带出去,就已经够恶心了。
而最要命的是——
这根本防不住所有人。
山门一开,你总不能把所有来路都封成死路。
你总不能不让人看,不让人听。
所以,这种“行影”,比顾七影自己更难清。
叶若依眸光一沉。
“也就是说,今日不论你死不死,外头都已经有人在替你们带话了。”
顾七影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可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无心轻轻叹道:
“这才是影门。”
“它最会的,不是自己藏多深。”
“是让别人的嘴、别人的眼、别人的腿,都替它做影。”
百里东君听到这里,眼神都冷了。
“这就烦人了。”
司空长风缓缓道:
“不算太烦。”
“至少现在知道有这一层。”
“知道,就能先拆一半。”
萧瑟点头,眼底的光比方才更深。
“不错。”
“行影带出去的东西,终究得落到具体的人、具体的线、具体的路上。”
“它散,但不会无根。”
“只要我们接下来比他们更快,把今天该传出去的‘真话’先送出去——”
“那些被他们改过味的影话,便会先轻一层。”
叶若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
“百晓堂。”
“白王府。”
“兰月侯府。”
“再加雪月城自己的告示与来客名帖记录。”
“只要青莲今日开门的完整章法、规矩、酒、阶、棺、刀、白旗、影线——先由我们自己传一份最完整的版本出去……”
她眸光微亮,像已在心里把这一步落了下去。
“行影那一层,便很难再凭几句脏话改全局。”
萧瑟点头。
“不错。”
“你能带十句碎话出去。”
“我们便带一卷真事出去。”
“谁更快,谁的影就淡。”
这便是萧瑟与叶若依这两个人的可怕之处。
苏白坐在高处,一把门立出来。
他们便能立刻想到,如何替这座门,把“今日之事”的解释权抢回来。
不是不让你传。
而是我们先传。
不是不让你歪。
而是我们先把真正的骨头和顺序,钉得比你歪得还快、还清楚。
如此一来,影门第二层,便天然先裂一截。
苏白听着这两人的一来一回,眼底笑意又深了点。
“这就对了。”
“门开得高,嘴也得快一点。”
“总不能什么都让我剑来解释。”
司空长风听得都无奈了。
“你这话,说得像自己多委屈似的。”
苏白摊手。
“我本来就很委屈。”
“昨晚问天,今早开山,刚收了人,还得顺手照影。”
“我这阁主,活可太多了。”
众人:“……”
这人,果然正经不了三句。
可偏偏,被他这么一插话,刚才因为“行影”那层而稍显沉冷的气氛,竟真的又松了一分。
不是松懈。
而是重新落回了“这件事,青莲也接得住”的节奏里。
顾七影看着高处那人,心里那种发冷感,反而更重了。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苏白一剑砍死他。
而是——
无论自己吐出哪一层,对方都能接得住,而且接完之后,还能顺手笑你一句。
这便让你再难靠“我藏得深”来压人了。
想到这里,顾七影只能继续往下说。
因为现在停住,自己后面只会更惨。
“第三层……”
他声音已经越来越涩。
“第三层,是根影。”
山上山下,很多人都是心头一震。
根影。
这个名字,光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苏白眯了眯眼。
“说人话。”
顾七影喉头一哽,最终还是咬牙道:
“根影不在今日。”
“也不在棺里,不在押送队里,不在看客里。”
“它在——”
他停了一下,像是这一句比前两句更难吐出来。
“它在,以后会来的人里。”
这一下,连顾长生都听明白了,眼神瞬间一冷。
“你们还在后头埋了人?”
“不是埋了人。”
顾七影低低笑了一声,笑得像喉咙里有砂。
“是埋了‘想来的人’。”
“青莲今天开门,今后会吸来很多怪物,很多路数,很多半清半脏、半正半邪、半忠半疑的人。”
“影门不需要
第190章 三层影动,青莲今日要把脏手连天启一起照出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