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缓缓道:
“北辰微暗,山灵隐而不现......”
纪风顺着守静道长的目光看去。
此时暮色已沉,星辰初上。
北辰星悬于中天,光色略昏,不复往日澄澈。
旁边的辅星时明时暗。
天上没有骇人的凶象,只是少了些常年萦绕紫宫的清和祥光。
守静道长收回目光,又慢悠悠的道:
“要变天喽。”
......
大观一四九年,弘宗萧鸣驾崩,太子萧承继位,改元“隆昌”。
大观一五二年,萧承下诏加封诸王,宗室势力急剧膨胀,朝堂暗流自此涌动。
大观一五二年至一五九年,大观表面盛世犹存,实则弊病丛生。
贵族豪门竞相占田,地方官吏贪墨成风,朝廷税收逐年减加,且奢靡之风却愈演愈烈。
朝中权贵只手遮天,苏文远在宰辅之位上勉力支撑,力有不逮。
祖山龙脉的祥云慢慢敛去,山中灵鹤、瑞雉悄然远遁,不再现身。
四时大体有序,只是偶有局部旱涝,或是春迟秋早。
泉水不曾断流,江河未至溃决。
阴阳幽明之间,壁垒尚牢。
城隍、土地依旧值守,天地正气仍能镇住幽祟。
只是人间疾苦渐多,零星怨气化作淡淡浊气,缓缓升腾,一点点侵染山河清气。
凡人只觉生计日益艰难。
大观一六一年,皇帝萧承为讨妃子欢心,欲建一座摘星楼,征天下匠役,聚四方珍材,一殿之构,费资亿万。
宰相苏文远率诸位老臣,于宣政殿外伏阙叩谏,从辰时跪到午时,最终迫使萧承收回成命。
不久,朝中有人上疏弹劾宰相苏文远“专权”,皇帝萧承留中不发。
此后,萧承对苏文远日益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