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看出来了?”
纪风点了点头。
梁小影低头沉默了一瞬,随后把东西收拾好,背到肩上,说道:
“公子若是不忙,请到家中一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纪风说道:“那便打扰了。”
梁小影的家就是昨晚那条窄巷里的小院。
他打开院门,将众人引了进去。
院子不过一正一厢两间屋,房檐下堆着劈好的柈子,靠墙立着一面旧蓝布围子,围子边上露出半截戏台木架。
雪把院子铺得平平整整,只有中间扫出一条过道。
梁小影把纪风等人带到东厢房。
屋内到处摆满了皮子、刻刀、凿子、竹竿和半成品的影人。
靠墙支着一张长桌,桌面上铺着厚厚的旧布,布上散着几片雕了一半的驴皮,皮面上还用赭石描着线。
梁小影从木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抱仙鹤影人的白绢,放在桌面上。
“师父当年走之前,一直在雕这只鹤。”
“小鹤,出来吧!”
梁小影说完,那白绢忽然动了一下。
那只仙鹤影人从白绢下钻了起来,摆了摆身子,用嘴梳理了一下羽毛。
随后扇动翅膀,从桌上飞了起来,立在半空,好奇的打量着纪风一行人。
“啊!”
看着眼前的仙鹤影人,知白震惊道:
“你知道它会动?”
“嗯。”
梁小影点了点头。
“它是我师父留下的。”
“我师父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演地蹦影儿。”
“但他总觉得自己演得不够好,不够出神,说要是这些影人自己能动就好了。”
“后来,师父就一直雕刻各种影人,带他们到处演出。”
“直到前年冬天,他就在这屋里去世了,手边还放着这只仙鹤影人。”
“后来,我就发现它会动。”
“有时半夜醒来,它就站在我枕边,有时演出手慢了,它就自己翻个身段,替我兜底,还一直指点我......”
纪风看着眼前有灵的仙鹤影人,问道:
“你不怕吗?”
梁小影摇了摇头:
“它是我师父雕的,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