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愿为先锋!”
“不可!”
罗艺连连摇头。
“突厥两万精骑,野战乃其所长。我们没有险隘依托,正面野战胜算渺茫。”
“再者,高开道就在渔阳窥伺。一旦我们把主力带走,蓟县空虚,高开道立刻就会引兵来袭,涿郡一失,根基全无。”
“传令!各城收拢部曲,全部退守蓟县坚城。严令诸将——没有我的将令,不许主动出城与突厥野战,只凭城固守。”
河间,高阳城。
王伏宝坐在堂中,面前的案上摆着两封急报。
一封从乐寿来,一封从北面来。
乐寿:隋军猛攻,城池旦夕可破。
北面:突厥已破军都陉,罗艺闭城自守,放任胡骑南下。
帐下将校挤在堂中,吵成一团。
“将军!乐寿告急,咱们得回援!大王若完了,大夏就完了!”
“回援?北面怎么办?突厥南下,高阳是必经之路。咱们一走,门户洞开,胡骑长驱直入,河北百姓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守高阳?突厥数万骑南下,高阳一座孤城,能撑几天?”
“守一天是一天!咱们不能丢下百姓不管!”
“可咱们五千人,挡得住突厥铁骑吗?大夏若没了,咱们守着高阳有个屁用!”
吵声越来越大。
王伏宝拍了一下案。
“都给我住口。”
堂中安静下来。
王伏宝站起来,整了整衣甲。
“我上城楼看看。”
城楼北面,旷野尽头隐隐可见烟尘,那是突厥骑兵在远处游弋。
南面,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乐寿方向正在打,隋军日夜不停地攻城。
王伏宝北望烟尘,南望乐寿,满心悲凉。
回援乐寿,则北疆苍生遭殃。
固守高阳,乐寿一旦陷落,大夏覆灭,他守着这座孤城,又还有什么意义?
南是主君危局,北是生民浩劫,进退之间,竟是一条活路都没有。
一个偏将跟上来,低声问:“将军,到底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