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分兵守四门,每门设一员大将,划定防区,各守一段,不得擅离。城上增设擂石、火油,加固女墙。城墙内侧挖掘暗洞,埋伏敢死队。隋军登城时,从暗洞突然杀出,反推登城之敌。”
“其二,挑选精锐轻骑,夜间从小门潜出,小规模偷袭隋军外围营寨,焚烧营外粮草堆积点。不求大胜,只求疲敌扰敌,延缓攻城节奏。”
“其三,清查城中粮仓,统一管控粮米,按口配给,严禁私藏。安抚百姓,登记青壮,老弱安置城内,防止人心溃散。”
窦建德听完,缓缓点头。
“先生所言,深得我心,尽数照此施行。”
他站起来,扫视殿中诸将。
“城中存粮不多,孤与诸君同食同守。从今日起,孤每日登城巡查,与将士共甘苦。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众将齐声应喝。
乐寿城外,隋军中军大帐。
李琚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乐寿城防图。
李靖、薛收、李百药、裴仁基、秦琼、罗士信等围在四周,正在商议攻城方案。
李靖指着城防图:“乐寿城池高大,城墙坚固。窦建德经营数年,城上箭楼、马面一应俱全。若强攻,伤亡不会小。”
薛收接道:“可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东门,牵制守军;主力集中攻南门,南门地势稍低,云梯容易架设;再遣一军绕至北门,截断窦建德最后的退路。”
秦琼抱拳:“末将愿领弑虎营打南门。”
罗士信也道:“末将愿为副。”
就在此时,帐帘猛地掀开。
宇文玥快步走入,衣上带着一路奔来的尘土,手中攥着一卷密报,神色凝重。
她顾不上行礼,径直走到案前,将密报摊开。
“郎君,凤萤阁急报。”
帐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宇文玥。
“飞狐径、居庸关一带,突厥斥候往来络绎不绝。大量牛羊牧群正向关隘方向集结,绵延数十里,绝非寻常劫掠。”
宇文玥喘了口气,“恐突厥主力即将南下。”
帐中一片死寂。
帐外原本隐约传来的号角,此刻听着竟遥远模糊,帐中人人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