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本望着身边死伤遍地的士卒,长叹一声。
“夏王已经走远,我等职责已尽,放下兵器,不打了。”
士卒们犹豫了片刻,一个接一个将刀枪丢在地上。
宋正本独自策马向前,走向隋军阵前。
李靖策马而出。
宋正本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神色不改。
“士卒无罪,愿降者免死,罪在宋正本一人!”
李靖挥手。
“绑了。”
亲兵上前,将宋正本捆住。
武邑小道。
窦建德带着一千亲兵疾驰。
马蹄踏在枯草上,扬起一路烟尘。
夜色沉沉,身后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蹄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亲兵回头望了一眼,脸色惨白。
“大王!追兵!隋军轻骑!”
窦建德咬紧牙关,拼命催马。
可他的亲兵骑了大半夜,马匹早已力竭,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的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能照见他们的背影。
窦线娘策马拦在窦建德马前。
“父王!追兵已至,父王速速前行!孩儿在此阻拦,为父王争取时间!”
窦建德勒住马,厉声道:“不行!你跟孤一起走!”
窦线娘摇头:“父王!您是夏国的根本,孩儿不过一介女流。若父王有失,大夏便彻底亡了!”
“孤让你走!”窦建德伸手去拽她的缰绳。
窦线娘不再多言,拔出短刃,猛刺窦建德坐骑的后臀。
战马吃痛长嘶,扬蹄狂奔,载着窦建德向前冲出去。
窦建德勒马不住,在马背上回头望去,只见女儿已经调转马头,召拢八百亲卫,在狭窄的官道上横列成一排。
火把的光映着她的脸。
“父王——”窦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夜风削得断断续续,“保重!”
“线娘!”
战马狂奔不停,窦建德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拼命想勒住马,可马已经惊了,四蹄翻飞,越跑越快。
他只能死死抓住缰绳,泪水从脸上滑落。
身后,窦线娘横枪立马,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火把。
留下的八百亲卫列阵以待,刀枪森然。
李秀宁的两千轻骑从黑暗中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