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反对结盟。朝廷奸臣最擅过河拆桥。一旦我们帮元文都除掉李琚,他转头就会联合东都各军围剿瓦岗。朝臣无信义可言,此合作后患无穷!”
单雄信抱臂倚在柱旁,听到这里忽然啧了一声:“某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某只看利弊——能拿下洛口仓,解决全军粮草,仗就值得打。防备好朝廷暗算即可,不必直接回绝送上门的肥肉。”
翟让沉默了很久,柴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壁上,晃动不定。
他想了许多——李密这些年收编了多少降卒,在军中威望已隐隐超过自己。
元文都的舆图上标注的洛口仓守军数量,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既然是难啃的骨头,谁来啃?他当然不会自己啃。
他抬起头,做出了决定。
“就按玄邃所言行事。开春雪化起兵,以玄邃先生的蒲山公营五千精锐为主力强攻洛口仓。首功归你,战事损耗自行承担。”
李密神色不变,心中却冷笑了一声。
他听得清清楚楚——让他打头阵,让他承担损耗,打赢了是瓦岗的功劳,打输了他自己的嫡系部队便折了。
但他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欠身:“属下领命。只是蒲山公营多为步兵,攻坚可行,无力抵御洛阳方向增援骑兵。属下向大当家请命——请调拨单雄信麾下两千精锐骑兵归我调度,外围阻击东都援军。”
翟让大手一挥,爽快应允:“准。单雄信,你那两千骑兵,开春便听玄邃调遣。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徐世绩领本部兵马押后,掌管全军后勤粮秣。”
单雄信抱拳应是。
徐世绩垂眸不语,他已经明白翟让交给自己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李密也知道。
但他说破——瓦岗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铁板一块。
李密将舆图收入袖中,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沉静。
他心知翟让在借刀杀人,也知道徐世绩是翟让安插在自己身后的眼睛。
但他不介意。
蒲山公营现在有五千人,打完洛口仓会伤亡多少,他不怕。
但战后,洛口仓的粮食归谁,翟让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