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黑色描了好几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完工之后,她把喷枪一放,叉着腰,仰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
“嗯,不愧是我。”
翼展将近一米的飞机模型摆在桌上,通体蓝白相间,线条流畅,姿态昂扬。
沈清辞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哇”了一声。
沈怀瑾站在桌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架飞机,嘴角却微微勾看起来。
沈怀瑜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立刻大声宣布:“妈咪!哥哥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你笑了你笑了!”
“没有。”
“妈咪你快来看!他嘴角明明就翘起来了!”
沈清辞端着汤锅走出来,看了一眼儿子那张迅速恢复冰封的脸,又看了一眼女儿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住笑,认真地说:
“好,我作证,他没有笑。”
沈怀瑜:???妈咪你到底站哪边的?
沈怀瑾默默转过身去,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科学展那天,展厅里摆放了很多作品。
但依旧是种子发芽,可乐喷发,纸杯电话三件套。
沈怀瑜和沈怀瑾做的全真飞机模型自然是拿了第一名。
有一位在省规划院工作的爸爸,蹲在模型前面看了整整十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转头看向沈清辞,表情复杂。
“你两个孩子……平时上什么辅导班吗?”
沈清辞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没上过。他们自己学的。”
那位爸爸沉默了。
他的孩子今年也五岁,上四个辅导班,目前在学的最高级技能是用剪刀剪窗花。
陈校长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个模型,又看了看沈怀瑾和沈怀瑜,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模型,你们愿意留在幼儿园吗?我想放在大厅里,让更多的小朋友看到。”
沈怀瑜仰起脸,露出两个小梨涡:
“可以呀。不过校长,我有一个小条件,以后的科学展,能不能把大班和中班分开评奖?不然别的同学老是拿不到第一名,可能会不太开心。”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里一阵欢笑声。
沈清辞摸摸两个小宝的头,“拿了第一名,今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怀瑜举手,“火锅!火锅!”
“串串也可以!”
沈怀瑾,“随便。”
反正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沈清辞拉起两个小宝,正准备去找火锅店,然后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斯年。
接通后传来的是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清辞,我回来了,就在天府国际机场,你有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