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先前看出凌云彻的心思后,不过故意多使唤了他几回,他便开始推三阻四,后来更是远远见了她便绕路走。
就这么个东西,也敢惦记她的嬿婉?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杨佳氏想到这里,嘴角那点讥讽便越发压不住,索性又往前挤了两步,故作关切地问道:
“哎呦,瞧瞧这伤,可真是不轻啊,这是要在家歇几日?宫里的差事还能回去不?该不会连差事都丢了吧?若真丢了,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你爹的那些药钱,这些年可还清了?总不能还反过来叫你大伯养你吧?你堂弟的亲事,可至今没苗头呢!”
凌云彻趴在那里,后背疼得一阵阵发麻,耳边又尽是街坊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听完魏母刻薄剜心之言,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不顺,胸口那股怨气再也按耐不住,恶意疯长起来。
若不是那一晚,他满心想着去见魏嬿婉,却被她同屋那个宫女当面奚落,何至于心烦意乱之下收了娴妃娘娘送来的鞋子?
若没有那双鞋,后来的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我自然是没什么前程,也没什么本事,哪里比得上有些人家的女儿!”
凌云彻冷冷一笑:“生得一副好颜色,便有的是往上爬的法子。眼看着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自然心也跟着高了,旧人旧事哪里还值得放在眼里?说翻脸便翻脸,说不认便不认,才叫真正的本事。”
魏母眨了眨眼,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猛地往前一步:“你说什么?谁要飞上枝头了?”
竟是一脸惊喜之色。
凌云彻没料到她是这反应,愣了愣,但又很快反应过来。
魏母一贯是瞧不上自己的,嫌他没钱没前程,有其母必有其女,恐怕如今最巴不得魏嬿婉攀高枝的便是她!
想到这里,他眼珠微微一转,直接换了说辞:“谁知道呢?反正她如今可是大阿哥身边一等一的得意人,月钱涨了不少,逢年过节得的赏赐更是丰厚。只是可惜了,大家都说,她模样虽好,出身却实在低了些,又有你们这样拿不出手的家人,自然凡事得三缄其口,哪里敢让旁人知道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