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斩钉截铁:“我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若想这后院里的女人,这一辈子最多只是表面上争几句宠,拌两句嘴,叫你一个人在中间偷着乐,却始终不闹出人命,不真正伤筋动骨,那你就别给她们开这个先河!”
“今日青樱能私带药进来,明日晞月是不是也能?后日诸瑛是不是也能?再往后,你又纳十个八个进来,一个个娘家都有祖传秘方,一个说能坐胎,一个说能生男——”
若弗一拍桌子:“到最后一人一碗汤,喝出满府的药罐子!满屋的断子绝孙!到时谁做罪魁!”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弘历坐在那里,神情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
半晌,他终于叹了口气。
“福晋既然这样说了,本王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
若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弘历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自顾自找台阶:“本王也一直记得,从前答应过你,后院诸事全权交由你处置。青樱既然犯了规矩,该罚便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只是……”弘历轻咳一声:“禁足与抄书,能否从明晚开始算起?”
若弗眯眼:“为什么?”
弘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本王已经答应青樱,明日带她出府听戏。”
“听戏?”
“是。城南戏园新来了个极好的班子。”说到这里,弘历神情也柔和了些:“一出墙头马上唱得尤其好,本王与青樱从前——”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若弗直接打断。
还不等弘历脸色一沉,她又道:“不过戏还是可以听的。”
弘历一怔:“什么?”
“把戏班子请进府来不就成了?”
若弗眼睛渐渐亮起来:
“我还没正经看过大戏呢!小时候家里管得严,后来父亲去世,我又得守孝。再后来嫁了你,没多久就有了华兰,眼下又怀着孩子,想出去一趟更麻烦。
诸瑛如今也有孕,晞月身子又不好,大家整日闷在府里,难免无趣,干脆将戏班子请进来,就在后花园那块空地搭台子!
地方也够宽敞,把几个院里的人都叫来,摆上桌椅,多备些瓜子、果子、点心。华儿还没看过大戏呢,也叫她见见世面!”
弘历艰难道:“那青樱……”
“青樱也能听啊。”若弗理直气壮:“青枝院临着花园,外墙那边不是有扇窗?就让人把戏台就搭在墙外头!她人在青枝院里,打开窗户听着好了,不行就再让人给她搭把梯子,爬墙头上听!”
“正好禁足也不用往后顺延。”若弗掰着手指算:“如今已经傍晚,今晚算半日,早些开始算,也好早些结束!”
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彻底亮了:“哎!正好是墙头马上!”
若弗啪地一拍巴掌:“隔着一堵墙看,可不是正正好?连景都不用另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