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举在手里,迈步走了进去。
矿洞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木头腐烂的气息。
洞壁上的岩石泛着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他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的洞道分成了三个岔口。
左边一条,中间一条,右边一条。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地面。左边的岔道入口处,灰尘很厚,没有脚印。
右边的岔道入口处,灰尘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进去过。
中间的岔道入口处,灰尘上有几对新的脚印,不大不小,深浅均匀。
他选了中间那条。
走了几步,他听见前方有水声。
不是大水流那种,是水一滴一滴从高处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道里传得很远。
他循着水声往前走了约十几丈,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洞室,约莫三四丈见方。
洞室的中央有一个水潭,水很清,能看到潭底的石头。
水是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滴下来的,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洞室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灰袍。
他背对着竹怀瑾,面朝洞壁,像是在看墙上什么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开口说了一句:“你来了。”
竹怀瑾停在洞室入口,握着火折子的手没有动:
“你是哪个?”
灰袍人转过身来。
一张普通的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穿着的灰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处磨出了线头。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腰间也没有挂剑。
但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被光照亮的亮。
是那种深处有东西在燃烧的亮,他看了竹怀瑾一眼,开口说:“我叫鹿行云。”
竹怀瑾愣了一下。
鹿行云。
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三个字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又像是从没有听过。
他压下那股感觉,开口说:“纸条是你写的?”
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59章 后山矿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