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知到，血海中那些被他注入的血煞之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
不是被抵抗了——是被吃了！
“这不可能！”
他加大输出，更为浓郁的血煞之气注入血海之中。
然而，输入的速度竟然赶不上被吞噬的速度！
“这小子的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血冥面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决定直接出手，在楚风彻底蜕变之前将其诛杀。
他身形一闪，化入血海之中，一只血红色的大手从血浪中探出，朝着楚风的天灵盖拍下。
“去死吧！”
楚风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已经变成了漆黑中透着金芒的异色，瞳孔竖裂，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蛮荒凶威。
他的体内深处，一个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
——那条魔龙。
一声龙吟，无声无息，却震荡了整片血海。
楚风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头凭空浮现。
那龙头有多大？大到遮蔽了半片血色苍穹。
两只竖瞳如两轮黑日，冷漠地俯瞰着这片渺小的血海——以及血海中那个渺小的血冥。
“不……不……这是什么东西？！”
血冥惊骇欲绝。他修炼了上百年，自诩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龙头张开了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张嘴。
一股毁灭一切的吞噬之力，从那张血盆大口中爆发而出。
血海——被吸了进去。
像是有人拔掉了浴缸的塞子，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以血冥为圆心，疯狂地朝着龙口涌去。
连同血海中的血煞之气、亡灵、怨念，统统被那张嘴吞了个干干净净。
而血冥本人——
“不！不可能！我是血煞殿右护法！我不会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身体也被卷入了那股吞噬之力中。
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黑色龙口深处那片虚无的黑暗。
比深渊还深的黑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