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崭新整齐的课桌椅,妥妥是整个公社条件最好的村小。
当初建校之初,王超就当众撂下话,学校唯一的代课老师岗位,专门留给自己的未婚妻。
如今陶欣金榜题名,要回京读大学,这个人人眼红的教师岗位瞬间空了出来。
虽说只是村里代课老师,每月工资寥寥无几,可胜在安稳体面。
不用顶风冒雨下地务农,不仅有固定工分,还有额外补贴,在乡下是妥妥的香饽饽,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美差。
更重要的是,当初有言在先,这个岗位的人选,全权由陶欣一人定夺,村里谁都无权插手干预。
老支书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家儿媳嫁过来刚满一年,如今身怀六甲,怀着家里的金孙,恰好有初中毕业的文凭,完全够得上任职条件。
一念至此,大队部所有干部心里全都活络开来。
看向陶欣的眼神,个个和蔼殷勤,满是讨好之意。
支书神色恳切,连连感慨。
“早先都是政策所迫,大家伙都是身不由己。”
“如今一家人彻底平反,再让你们住那破牛棚,那就是咱们村干部不通情理、办事糊涂。”
“走走走,大伙都跟着去,热热闹闹的,给陶家冲冲晦气,讨个崭新气象。”
一众村干部热情高涨,浩浩荡荡,压根不给陶欣半点拒绝的余地。
陶欣本想着悄悄过去,简单收拾行李,接走家人便作罢,不想这般大张旗鼓。
奈何众人盛情难却,百般推脱无果,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路上往来的社员听闻此事,个个欣喜捧场,纷纷跟在队伍后头凑热闹。
人越聚越多,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村后那片偏僻荒凉的牛棚走去。
牛棚本是靠山屯最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冷清得吓人。
今日却是破天荒的热闹,几个村干部外加路上遇到的社员齐,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牛棚屋内,陶父陶母、陶明夫妻俩正安安静静待着。
陡然听见屋外人声鼎沸,一大群人朝着牛棚走来。
一家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