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手抓着旁边的灌木枝条才勉强稳住,磕磕绊绊一路摔了好几跤,才下到半山腰。
两只狍子滚到这儿,早就断了气。
王超掏出匕首,蹲下来放血。
忙活完这一通,王超往雪地上一躺,一手抽着烟,一手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
黑豹的皮毛虽说洗干净了,可雪地冰得刺骨,它不愿直接趴在雪上,来回转悠着,两只前爪哗啦哗啦刨着地上的雪和烂叶子,就想扒出块干爽地界儿卧下歇着。
刨着刨着,积雪和腐叶被扒开,一截疙疙瘩瘩、一节鼓一节的黄褐色根茎,从土里露出来一小截。
王超眼角余光扫到这儿,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盯着那截像生姜却比生姜大出不少的树根瞅了半天。
瞅着眼熟,可脑子一时卡了壳,死活叫不上名来。
心里模模糊糊好像在哪儿见过,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他夹着烟,往前探了探身子,仔细打量着。
一节一节摞在一块儿,一头粗一头鼓。
烟一点点烧到指尖,一口口烟吸进肚子里,脑子里零碎的记忆慢慢往上冒。
想起来了,他干奶奶给他那本老药材册子,上头手绘的图样里,就有着这玩意儿。
心念一动,那本发黄的旧药册就落到了手里。
一页页翻过去,没多大功夫就翻到了那一页,纸上画的疙瘩根茎,跟黑豹刨出来的这玩意儿一模一样。
书上写着这叫黄精,长在阴坡林子里,根茎一节一节的,尝着微微发甜,生的还麻舌头。
王超掰下一小块根茎,擦干净泥土,搁嘴边轻轻咬了一丁点。
先是淡淡的甜味,紧跟着舌尖一阵发麻,跟书上写的半点儿不差。
“哈哈,好家伙,还真是黄精!”
笑罢,他从葫芦空间拿出柴刀,开始挖土。
可这半山腰实在太冷,忙活这么久,他的双手慢慢冻得通红,手指头僵巴巴的不听使唤。
这玩意儿说值钱也不咋值钱,煮了晒干,要是年份够高,在黑市能卖到一块钱一斤。
要是就挖这一株,撑死也就几十斤,晒干了也卖不了多少钱。
这会儿他都有点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