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铁半分,切口平滑如镜。
矿镐刃口连白印都没留下。
柳白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那层礼貌的优越感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那丝微扬的弧度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剑域的人不是没见识——他们看不起笨重的兵器,但他们认得扎实的兵器。
一把能在试铁石上划出痕而自身不留印的兵器,不管它长得像剑还是像镐,它的硬度和韧性都是实打实的。
老铁匠把试铁石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每一道旁边都用炭笔标注了剑名和剑主——“霜雪剑·柳白”“青冥剑·天剑阁内门弟子某某”。
最深的一道是三十年前一个外域剑修留下的,入铁两寸。
他看了看矿镐留下的那道入铁半分的划痕,把试铁石往铁砧上一搁。
“入铁半分——看起来不深。
但你要知道,这把黑铁试剑石在老夫铺子里搁了不知多少年,能在上面划出痕的剑,刃口多少都会崩一点。
你这把镐划出半分深的痕,刃口连白印都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剑是削的,刃口薄,硬碰硬会崩。
镐是凿的,刃口厚,硬碰硬只会越碰越硬。
你把矿镐拿来,老夫不替你打新剑——剑配不上你。
但你刃口上这几处卷边得修。”
他把自己的铁锤从腰上解下来放在铁砧边上,退后一步,把自己的铁砧让了出来。
一个打了一辈子铁的老铁匠让出铁砧——在天剑域的铁匠行当里,这是最高的尊重。
铁砧是铁匠的命根子,让铁砧等于让出了自己的工位。
苏意没有客气。
他站到铁砧前,拿起老铁匠的铁锤掂了掂分量。
入手极沉,比铁三锤那把铁锤还沉三分,锤柄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握把处磨出了五道极深的指槽。
他夹起矿镐在铁砧上修整刃口的几处卷边——第一锤落在卷边根部偏上三分处,把卷起的铁屑砸回原位;第二锤落在同一位置偏下半分,把复位后的铁屑压实;第三锤落在刃口正上方,把压实后的刃口重新锤出楔形弧度。
每一锤的力度都不重,但落点极其精准,锤痕一排排往下走,间距完全一致。
前世在工地上看了半年老牛打铁,锤子落点不是凭眼睛看的,是凭手腕的肌肉记忆——看多了自然就知道锤子该往哪落。
老铁匠在旁边看得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看到好铁的那种亮,是看到一个完全不懂铁匠行当规矩的人却能把铁锤使得这么自然的那种意外之亮。
“你这落锤的节奏——不是跟铁匠学的。
铁匠
第152章鉴镐识锋,将赴问剑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