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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名单 旧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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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耀把纸翻过来,对着光看那个反字。只能辨认出姓氏——三个字的姓氏,笔画不常见,但他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把父亲的笔记本从外套内侧掏出来,翻到夹着名片的那几页。名片里有一张已经发黄变脆,边缘被虫蛀了两个小洞,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名字的姓氏,和名单上被划掉的反字是同一个。父亲也找过这个人。不止老院长在找,他父亲也在找。两个老人各自追查了很多年,到最后都没找到这个人,只留了一张名片和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沈若琪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她手指在名单上几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上停了一下,旁边标注的日期——最近的一次,就在老院长死在旧楼里的前几天。她抬起头,说老院长临死之前还在找这些人。他把这份没归档的文件塞进配电箱后面的墙缝里,用塑料布裹了两层,然后走出去,在石室里留下那封遗书。他做完这些事之后去了旧楼,坐在书桌前,划掉了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然后他死了。

    “这些是什么人。”阿耀问。

    沈若琪把名单翻过来,指着上面几个名字旁边的金额栏,说这些不是帮会成员,不是商会势力,不是任何一方已知的势力。铁板上刻的名字都是当年参与玉玺押运的守关人和背叛者,铜矿山证据室里封存的档案是红山集团和各方势力之间的交易记录,但这份名单上的人是红山的外部合伙人——当年帮红山转运资金、提供虚假账户、在境外帮他们洗钱的那些人。他们不是守关人,也不是背叛者,他们是更外围的人,是帮着背叛者把钱洗干净的帮凶。红山能瞒过所有人维持利益网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这些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公开名单上的人。他们可能在澜州港,可能在近海某座岛上,也可能早就离开了。老院长花了最后的几天找到他们的名字,但来不及归档,只能塞进配电箱后面。

    阿耀把名单重新折好。他父亲花了二十年收集证据,老院长花了二十年布这个局,但到最后,还有一份名单被遗漏了。不是他们不够仔细,是红山把这层外围藏得太深。这些外部合伙人从来不直接参与交易,他们只是提供账户、转运资金、在关键节点上帮红山把黑钱洗白。他们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合同上,只有红山最核心的财务记录里才有他们的踪迹。他父亲截了红山最后一笔交易,但那些已经流出去的钱,那些已经洗干净的钱,去了哪里——答案在这份名单上。

    第二张纸是一份简短的信,只有一页,是老院长写给阿耀父亲的。信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笔迹比名单更潦草,写到后面几个字时手明显在抖:

    “你让我留的那份名单,我留了。上面的人,有些已经不在了,有些还在,但名字不在铁板上。你在铜矿山存的证据,我已经归档了大部分,剩下的这几个人,我找不到他们在哪。你去雾山之前,如果有机会,把这份名单也带过去。那里的档案柜,还有一格是空的。”

    阿耀把信递给沈若琪。沈若琪接过来看了一遍,又把信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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